返回第440章 饮马长江,虎子归队  大明第一火头军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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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的事,我听说了。”朱棣伸手,重重地在朱高炽满是血污的护心镜上捶了一拳。

“哐”的一声闷响。

“那个碑立得好。咱们老朱家的种,对外就得狠。”

朱高炽咧嘴一笑,笑容里没了往日的憨厚,只有一片冰碴子:“那是范叔教得好,不能给爹丟人。那帮倭寇不经杀,脑袋也就垒了那么高。”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高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垒了一堆积木。

朱棣点了点头,又看向修国兴。

修国兴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將一枚染血的兵符高高举过头顶:“王爷!辽东铁骑,全员归队!没给您带什么土特產,就带了一句话——咱辽东那边的倭寇,死绝了!”

“好!好!”朱棣大笑,一把抓过兵符,“记大功!”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老二朱高煦身上。

朱高煦正死死盯著江对岸的南军水师,那不是在看人,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他攥著那柄卷刃的斧头,手背青筋暴起,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

应天府那条巷子里的血。

吴猛为了掩护他们母子,被长枪捅穿身体还要拉几个垫背的场景。

舅舅在詔狱里传出来的死讯。

这一切,都在这几个月里,化作一把火,烧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朱棣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伤好了?”朱棣问。

“好了。”朱高煦梗著脖子,眼睛里全是血丝,“就是心里憋屈。爹,那晚死的弟兄太多了。吴哥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提到吴猛,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范统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朱棣的手掌按在朱高煦的肩膀上,缓缓用力,五指如铁鉤般扣进甲冑的缝隙里。

“憋屈就对了。不憋屈,那还是人吗?”

朱棣转过身,指著滚滚长江,指著对岸那隱约可见的紫金山轮廓。

“看见那对岸了吗?那个在龙椅上坐著的小子,以为隔著这条江,咱们就拿他没办法了。以为杀了我们的人,不用偿命。”

“老二。”

“在!”朱高煦大吼一声,声音沙哑。

“过江的时候,你打头阵。”朱棣的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你的伤要是没好利索,就滚到后面去餵马。要是还能提得动刀……”

“儿愿立军令状!”

朱高煦猛地跪下,膝盖把冻土砸得粉碎。他抬起头,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只要爹给儿一条船,儿就算是用牙咬,也要从这江面上咬出一条血路来!我要把吴哥他们的债,一笔一笔地討回来!”

“不用牙咬。”

范统骑著牛走了过来,把一块刚从怀里掏出来的肉乾塞进朱高煦手里。

“二侄子,留著牙口吃肉吧。至於过江……”

范统看向朱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反应里,看到了一股子疯狂。

朱棣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指天。

在他身后,朱高炽、朱高煦、修国兴,还有那黑压压的虎狼之师,同时肃立。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朱棣环视眾人,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压倒一切的霸气。

“人齐了。”

“传令下去,全军沿江扎营。不管是造筏子还是抢船,哪怕是填,也要把这条江给我填平了!”

朱棣手中长剑猛地挥下,直指江南。

“过江!去奉天殿,问罪!”

“吼!吼!吼!”

大军齐声怒吼,声浪滚滚,竟压过了那滔滔江水声。

江对岸。

那个刚才还在叫囂的文官,被这恐怖的声浪震得手一抖,刚扶正的官帽又掉了。他看著北岸那一片黑压压的、仿佛连成一体的钢铁丛林,突然觉得这条宽阔的长江,好像也没那么安全了。

南军的水寨里,嘲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不是江风。

那是从北岸吹来的,能把人骨头都冻住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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