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謔。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骨刺的上司，你可以叫我，北极熊。”

北极熊？

国际战略资源公司。

察猜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相关的情报。

这是一个盘踞在国际灰色地带的庞然大物。

业务范围遍及军火、安保、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特殊任务。

骨刺，就是他们公司所谓的“金牌杀手”。

现在，自己干掉了他们的金牌杀手，对方找上门来了。

察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別这么紧张嘛，察猜先生。”

北极熊的语气听起来轻鬆极了。

“我们公司呢，一向很欣赏有能力的人。”

“你干掉了骨刺，证明你的能力在他之上。”

“所以，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代替他的位置，怎么样？”

加入他们？

察猜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这些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竟然想招揽一名现役军人。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如果，我拒绝呢？”

察猜的声音，冷得不带温度。

“呵呵……”

电话那头的北极熊，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拒绝的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

“呜……哇……爸爸……爸爸……”

一阵稚嫩、带著哭腔的孩童声音，突然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察猜再熟悉不过。

是他的儿子，阳阳。

“阳阳！”

察猜失声喊道，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一乾二净。

“爸爸……呜呜……我怕……妈妈……妈妈也被坏人抓走了……”

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地捅进察猜的心窝。

“你们这群畜生！”

察猜的眼眶瞬间赤红，青筋从额角暴起，整个人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放了他们！有什么事冲我来！”

“嘖嘖嘖，真是感人肺腑的父爱啊。”

北极熊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恶劣的玩味。

“想让他们活命吗？”

“很简单。”

“一个人，到我发给你的地址来。”

“记住，只能你一个人。”

“如果我发现有任何多余的人……那我就不能保证。

你可爱的儿子和漂亮的妻子，身上会不会少点什么零件了。”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掛断。

冰冷的忙音，在空旷的场地上迴响。

察猜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瞬间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握著手机的手，无力地垂下。

“哐当。”

手机滑落，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屏幕，应声碎裂，如同他此刻的心。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彻底淹没。

周围战友们的说话声、脚步声，都变得遥远而不真切。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坠入了无边的黑暗深渊。

不。

不对。

还有一个人。

一道身影，猛地从他混沌的脑海中闪过。

陈烬！

对，还有陈烬！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划破黑暗的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