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队，再等一下，两条街的数据正在测绘，马上就好。”一个同事回道。

男人抬手看了看表，又道：“我先去会议室等你们，差不多40分钟吧，把手头的信息整理一下。”

“好嘞。”同事道。

他走进会议室，打开投影仪和笔记本，墙壁上，出现了一副城市地图，不仅包含路面信息，甚至还包含了估算出来的城市海拔线。

地图所测绘的不是国內城市，而是一个游戏中的城市。

男人看著地图，陷入沉思，此时，会议室的门口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一个穿著白色衬衫和灰色商务裙的30出头短髮女子站在门口，手里捧著一块华为平板，朝他打招呼。

“王健。”女子道。

“程琳啊，网监那边有什么结果没？”王健问道。

程琳摇头，道：“就像你说的，这游戏不靠网际网路连接，没法找到伺服器地址和传播路径。”

“嘖——棘手。”王健道。

“这就把你难住了？”程琳笑道。

“你看上去很兴奋，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王健摇摇头。

“是啊，你不觉得很有趣吗？基於我们得出的结论，这个游戏或许是一种超自然现象。我没想过，这辈子有机会处理这种事情。”程琳道。

“下这种结论为时尚早，目前也只是猜测而已。”王健道。

“你一开始猜测这是一种有预谋的大规模网络谋杀直播，但后来，我们都玩过这游戏了，你应该清楚，这种猜测已经站不住脚了。”程琳道。

“我是唯物主义者。”王健道。

“真正的唯物主义不是死脑筋否认神秘现象，而是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我也是唯物主义者，我相信这游戏就是一个超自然现象。”程琳道。

“神秘的尽头依然是人在操控。这游戏总不能是外星人做的，我看那个游戏幣就是为了给洗黑钱做准备。”王健道，他掏出烟盒，但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继续道：“我们暂时没办法掌握这款游戏的玩家规模，原以为网际网路已经如此发达，数据溯源已经很简单，但现在才知道——脱离了这套体系以后，一下子就束手无策了。”

“换个工作思路，现实的钱要和游戏掛鉤，也必须转一道手，我们只需要盯著游戏幣的交易市场就好了，小额的大额的，单次支付还是频繁支付，这些肯定会留痕跡。”程琳道。

“这一块——需要和经管部门的同事协作了，但是要和他们说明这个监管力度的必要性还是有困难，我们在体系里的话语权还没有那么大。”王健捂著额头，嘆了口气。

他再次掏出烟盒，用食指敲了敲烟盒顶部，顶出一支烟来。

“会议室不能抽菸哦。”程琳提醒道。

“还有半个小时，我站窗口抽，开会的时候烟味也散了。”王健笑道。

他走到窗边，点燃了香菸，黑暗中亮起一团小小的红点。

抬手看了看表，哈兰要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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