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瘴哭鸟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白铭没有爭辩,因为这时候他感应到了恶意竟然褪去了。
也就是说危险已无。
而且即便危险还在,他哪怕是解释只会加深怀疑。
毕竟他的身份实在不好解释,一开始就註定了难以获取队伍里的信任。
白铭淡淡道:“或许吧,继续走,小心些。”
队伍再次前行,但气氛明显更加凝滯。
老陈和大周不再完全专注於前方和后方,眼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白铭。
蓝小姐更是几乎贴著鏢车行走,靠近大周,稍微远离白铭。
又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山路愈发崎嶇,林木遮天蔽日,明明已是下午,林间却昏暗如黄昏。
空气中那股腐殖质的气味越来越浓,林间不知何时泛起了淡淡的灰白色雾气,將远处的景物都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咕————咕咕————”
一阵似鸟非鸟,似哭非哭的声音从前方密林深处传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钻入骨髓的阴冷。
老陈猛地抬手,队伍再次停下。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是瘴哭鸟”,这东西平日只在齐山那边的死水潭边,怎会跑到这山路附近来?”
大周啐了一口:“他娘的,真是邪了门了!这趟鏢走的,尽碰上这些鬼东西!”
蓝小姐俏脸发白:“陈鏢头,瘴哭鸟”现,必有污秽积聚,其声能勾动人心底恐惧,引人自投死地。”
“我们能绕开吗?”
老陈环顾四周,面露难色:“蓝小姐,你看这雾气已经开始瀰漫,说明我们已经被瘴哭鸟盯上了,后退恐怕已经无路。”
“现在唯有继续前进,穿过这片林子到达野人坡”。瘴哭鸟通常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只要出了这片林子就安全了。”
“而且野人坡是歇脚点,若是回头或者绕路,天黑前绝对赶不到安全地带,夜间在野外更危险。”
无法绕行。
这是走鏢人最不愿面对,却又时常不得不面对的局面。
“瘴哭鸟怕火、怕浓烟、怕强烈阳气。大周,点火把!蓝小姐,你跟紧鏢车。白公子————”
说到这里,老陈顿了顿:“你也小心。”
他没有请求白铭出手。
在他眼里白铭就是一个诡异。
哪怕白铭的实力很强。
远远强於他们。
也不值得有任何信任。
大周迅速从鏢车旁取下备用的松油火把,用火摺子点燃。
他先递给老陈一支,又递给蓝小姐一支,最后看向白铭时迟疑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白铭接过火把,说了声:“谢谢。”
大周看著白铭,神色复杂,终究没有说什么。
橘红色的火焰跳动起来,驱散了些许林间的阴寒,也给了眾人一丝心理安慰。
“走!脚步加快,別停留!”
老陈低吼一声,持刀拉车,脚步明显加快。
队伍再次移动,几乎是半跑著向前。
那“咕咕”的哭声时远时近,始终縈绕在耳边,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低语。
提著火把的蓝小姐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呃————”
她脚步踉蹌了一下,眼神有些涣散:“爹————娘————你们在哪————”
“蓝小姐!守住心神!”
老陈厉声喝道,但他自己额头也见了汗。
大周情况稍好,但也是咬牙切齿,显然在抵抗声音的侵蚀。
他挥舞著火把,试图驱散周围的阴霾,但效果甚微。
白铭提著火把,跟在后面,神色如常。
这瘴哭鸟的惑心之能虽然强,但估计也是一个厉鬼级別的小怪,对他来说根本就无效。
蓝小姐咬了咬嘴唇,努力集中精神,眼神逐渐恢復了清明,但脸色依旧苍白o
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越来越低,五步之外的景物都已模糊不清。
“小心脚下,前面有坑洼。”
白铭忽然出声提醒。
老陈闻言,下意识低头,果然发现前方路面有几个被落叶覆盖的浅坑,若不小心踩进去,很可能失去平衡。
他暗骂自己太过紧张,连这么明显的路况都没注意到。
但对白铭的提醒却更加警惕。
这种小恩小惠,说不定正是诡异获取信任的手段。
就在这时,左侧密林藤蔓中,一道灰影从雾气中猛地窜出,直扑向虽然恢復了心神,但精神仍有些恍惚的蓝小姐!
那东西形似狸猫,却长著一张酷似婴孩的脸,双眼赤红,长著翅膀,口中发出正是那“咕咕”的哭声!
“小心!”
老陈反应极快,迅速甩开车子,双刀斩向灰影。
但那灰影异常灵活,在空中一扭,竟躲开了刀锋,爪子依旧抓向蓝小姐的面门!
眼看蓝小姐就要香消玉殞,大周怒吼一声,流星锤带著恶风砸向灰影!
砰—!
流星锤砸中了灰影,却如同砸中了一团软泥,发出沉闷的响声。
灰影只是顿了顿,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反而更加凶猛地扑向大周!
那哭声直灌耳膜,大周只觉得心底最深的恐惧被勾起,仿佛看到昨日惨死的同伴在向他呼喊,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而这半拍,灰影的利爪已到了他眼前!
老陈救援不及,目眥欲裂!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黑影后发先至!
咚—!
沉重的破空声响起,一根长棍点在那灰影的额心。
“嘰——!”
灰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乾瘪下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只剩下那根长棍稳稳收回。
出手的自然是白铭。
老陈和大周都愣住了,看著白铭,又看看那消散的黑烟,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蓝小姐也回过神来,看著白铭,眼神复杂,既有一丝感激,也有一丝莫名的恐惧。
“多————多谢白公子出手相救。”
大周喘著粗气,心有余悸地拱手。
刚才若不是白铭,他就算不死也要重伤。
蓝小姐也道:“多谢白公子。”
老陈却沉著脸,没有立刻道谢,他走到灰影消散的地方,蹲下身仔细查看,又嗅了嗅空气。
“確实是瘴哭鸟”,但这东西即便困住人,也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只会以幻想诱之,除非————”
他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白铭:“除非是打破了天地,或者被更邪门的东西驱赶!”
老陈不是完全胆小之人,之前是迫於白铭的实力不得不虚与委蛇。
但到了现在这个境地,若再不站出来弄清真相,恐怕真的要死得不明不白。
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出声问个明白。
老陈的话意有所指,气氛瞬间又紧张起来。
白铭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陈鏢头是怀疑,这东西是我引来的?”
老陈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大周和蓝小姐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是的,老陈能想到,大周和蓝小姐又如何想不到?
白铭忽然笑了笑,用长棍指了指前方雾气更浓处:“与其怀疑我,不如想想怎么过去。那里面,可不只这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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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雾气中再次传来了“咕咕”的哭声。
这一次,此起彼伏,数量之多,让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