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循环劫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他装作隨意散步的样子,向古井靠近。
井水映照著蓝天白云,看起来深邃而平静。
一个村妇刚打完水,提著木桶离开。
白铭敏锐地注意到,那村妇离开时,脚步轻盈得有些不自然,水桶里的水晃动著,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仿佛那水也是幻象的一部分。
白铭站在井边,俯身向下望去。
井水幽深,依旧看不到底。
但在此刻,他的感知深入井中时,感受到的不再是那股混合著尘土、腐朽和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而是一种————
如同深海般沉重,几乎要將他意识淹没的悲伤,以及一种被无数层无形枷锁强行束缚、压抑到极致的死寂。
仿佛无数被遗忘的哭泣,被冻结在时光的琥珀里,连声音都失去了形状。
他尝试將感知集中,去触碰之前察觉到异样的青石。
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狂暴的意识流衝击,反而像是触摸到了一片冰冷的,无声哭泣的海洋。
无数破碎的意念如同沉底的微光,在他感知中闪烁明灭。
隱约地,他仿佛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如水波模糊似的呢喃。
“————不想这样————”
“————回家————”
“————为什么是我们————”
“————放过————”
这些声音微弱而杂乱,充满了痛苦和迷茫,与荒村形態下那种充满攻击性的怨念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哀告,一种沉沦於永恆噩梦中的呻吟。
“白公子?”
假蓝小姐见他站在井边久久不动,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带著担忧和恐惧:“別————別再感知它了————会被发现的——————————我感觉到————它看”著我们了,比之前更专注”————”
白铭收回感知,看向她:“你在害怕什么?害怕它醒来,还是害怕我们知道真相?”
假蓝小姐身体一颤,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衣角:“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感觉————这口.————在正常”的时候,更————更痛苦————就像一个人被迫戴著笑脸面具,內里却在无声地流血————”
她的话让白铭若有所思。
难道维持这个“正常”表象,对於这片土地本身,或者说对於那些被吞噬融合的残念来说,也是一种痛苦和折磨?
它们渴望回到过去,却又深知这虚假的过去永远无法成真,这种矛盾本身就成了持续的痛苦源泉?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毫无徵兆地,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如同有一只巨手猛地拉上了天幕的帷幕!
阳光、炊烟、村民的活动声、孩童的笑声————
一切正常的景象和声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周围的房屋、树木开始如同浸水的画作般晕染、扭曲,色彩剥离,线条崩坏,发出咿呀作响,仿佛空间本身在哀鸣的扭曲声!
“又来了!”
大周惊呼,下意识地就要去抓流星锤。
“別动!收敛心神!”白铭低喝,“保持冷静,什么都別做!”
他能感觉到,这次切换的“推力”比之前更强,仿佛他们的探查已经引起了“它”更深的不满。
老陈和大周立刻强压下慌张,努力保持平静。
假蓝小姐则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嘴唇无声地翕动著,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景象在疯狂的扭曲后,再次定格。
阴冷、破败、死寂。
他们又回到了荒村形態。
残垣断壁,蛛网遍布,那口古井再次被巨大的青石板死死封住。
而这一次,与上次不同的是,那些冰冷的注视感並未立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反而带著一种诡异的“审视”,仿佛在评估著他们刚才在“正常”形態下的行为,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迟疑?
並且,在那些坍塌房屋的阴影深处,隱约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这哭声比之前听到的更加清晰,也更加悲伤,仿佛就在不远处,引诱著人去探寻。
“哭声?”
老陈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上次没有这个,上上次有但没现在清晰。”
大周也听到了,他咽了口唾沫:“妈的,这鬼地方又玩什么新花样?”
假蓝小姐猛地睁开眼,看向哭声传来的方向,脸上的恐惧中竟然夹杂了一丝更深的不安与警惕,她低声道:“这哭声————不对劲————不像是它们”平时会发出的声音————
太“清晰”了————仿佛————是特意给我们听的————”
白铭凝神感知。
那哭声並非幻觉,確实存在,而且充满了无助和悲伤,与整个荒村瀰漫的绝望怨念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发出哭声的源头,其蕴含的“念”虽然悲伤,却相对“纯净”,不像周围环境那样充满了混乱和吞噬的欲望。
“过去看看。”
白铭说道,率先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感觉这哭声可能是一个变数,一个在循环中出现的“异常点”。
或许,这是打破僵局的关键,也可能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停滯不前什么都不做只会迎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