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山君醒 我在规则怪谈里无视规则
白铭首先冲向那条不断涌出暗红色血气的地脉裂缝。
【长棍壹型】高高举起,猛地將那股凝聚到极点的力量轰了进去!
轰隆隆—!!!
地脉裂缝中传来了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
那道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扩大、蔓延,更多的血气失控地喷涌而出,带著毁灭性的狂暴能量,反过来衝击著祭坛的地基。
整个祭坛开始剧烈摇晃,地面的血色图案光芒急速闪烁,变得明灭不定。
紧接著,白铭毫不停歇,身形如电,直扑祭坛中央。
他硬顶著那灼热的血焰和混乱的能量流,长棍再次扬起,目標直指血焰中那散发著不稳定白光的定魂砣。
砰——!
长棍狠狠砸向定魂砣!
“不——!”假白铭发出绝望的嘶吼。
咔嚓——!
一声清脆破碎的声响起,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和轰鸣中显得异常清脆。
定魂砣在白铭这毫无保留的一击下,终於彻底崩碎,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瞬间被狂暴的血焰吞噬。
在它破碎的瞬间,它所维持的那脆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地脉血气因裂缝崩塌而供应不稳,核心平衡器又骤然消失,整个祭坛的能量流转瞬间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与狂暴。
轰!
轰轰轰——!
祭坛內部仿佛有无数炸药被同时引爆,悬浮的雕像光芒乱闪,相互碰撞,甚至有的直接炸裂开来。
青铜铃鐺发出的嗡鸣变成了刺耳的噪音,然后戛然而止。
双头罗盘的指针疯狂乱转,最终“嘭”的一声爆开。
微缩祭坛上的血焰失去了控制,猛地膨胀开来,然后又急剧收缩,彻底熄灭。
地面的血色图案寸寸断裂,那些搏动的地脉血管纷纷爆裂,暗红色的能量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相互衝撞和湮灭。
五色丝线被狂暴的能量扯断和焚毁,药材玉盒炸开,刺鼻的气味被更浓的血腥掩盖,鬼首陶罐的碎片被能量流捲起,四处激射。
那高亢整齐的吟诵声也变成了无数痛苦的哀嚎和混乱的吃语,最终彻底消散。
整个祭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啊—!!!”
瘫倒在地的假白铭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
作为与祭坛联繫最深的“执仪人”,仪式崩溃的反噬绝大部分都作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只手撕扯,他的力量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如同破碎的瓷器,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痕中透出。
他挣扎著,扭曲著,望向那因为仪式崩溃而变得有些不稳、甚至开始微微淡化的山君轮廓,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恨以及最后的疯狂!
“山君————大人————”他嘶哑地喊著,用尽最后的力量,双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那最大的裂痕之中,掏出了一团剧烈跳动、散发著浓鬱血光能量核心。
“以我残魂!奉我所有!恭迎吾主————彻底降临!!!”
他发出了最后一声癲狂的吶喊,將那团能量核心狠狠捏碎。
一股远比之前祭坛提供的更加精纯、更加庞大的能量,混合著他所有的生命力,冲天而起,径直注入了那原本因仪式崩溃而有些不稳的山君轮廓之中。
整个血雾核心区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祭坛崩解的余波还在发出啪声。
蓝晞薇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那团被注入能量的山君轮廓。
她看到那模糊的轮廓在吸收了假白铭最后的献祭后,不仅没有继续淡化,反而开始剧烈地蠕动和收缩。
暗红色的血雾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中心匯聚,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黑洞。
祭坛残骸中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甚至周围空间中的血色迷雾,都被强行拉扯过去。
那轮廓在收缩到某个极限后,猛地一顿!
咚——!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震彻灵魂的心跳声,猛地从那浓缩到极致的血雾核心中传出。
蓝晞薇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她浑身僵硬。
白铭的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一步跨出,再次挡在蓝晞薇身前,【长棍壹型】横在胸前,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白铭立刻看向蓝晞薇:“有什么办法能阻止它完全降临?”
蓝晞薇脸色惨白,绝望地摇头:“来不及了————山君本体正在跨越界限,这种层次的降临一旦开始,除非有同等级的存在干涉,否则根本无法打断————”
白铭眼中寒光一闪。
即便毫无胜算,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他准备强行出手的瞬间,一股熟悉的、令人室息的威压骤然降临。
与一线天大周被黑影吞噬时如出一辙的无形束缚,如同无数道冰冷的锁链瞬间缠绕全身,將他的行动彻底禁!
咚!咚!咚—!
沉重而有力的心跳声一声接著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仿佛某个沉睡了万古的恐怖存在正在甦醒。
那浓缩的血雾开始变形,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逐渐凝聚出具体的形態。
覆盖著暗红色鳞片的巨大躯干,如同山峦般起伏的肌肉线条,四肢著地的庞大骨架,以及一颗缓缓从血雾中抬起的,狰狞无比的头颅!
那头颅似虎非虎,似龙非龙,头顶有著扭曲的犄角,面部没有眼睛,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漩涡,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灵魂。
一张布满了獠牙的巨口缓缓张开,发出了甦醒后的第一声咆哮。
“吼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