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血战初歇 开局助皇子夺嫡,她竟是女儿身?
“每日人吃马嚼,消耗如山如海!”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粮道,要横穿大半个草原,才能送达前线!”
“倘若送到雁山关外,还得再渡过饮马江,最后通过这……”
他的指尖重重敲在『鬼见愁峡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鬼见愁!”
“此地,便是乌桓的命门!”
“峡谷险峻,运粮大队行进迟缓,正是我轻骑突袭、焚毁粮草的绝佳之地!”
“不必大军出动,只需数支百人精骑,神出鬼没,专挑其运粮队下手!”
他猛地抬头,环视周勃和王賁,试图將自己的“必胜之策”灌输给他们:
“我军以逸待劳,固守雄关,任由乌桓在关外徒耗兵力粮秣!”
“同时,不断派出小股精锐,如毒蛇般撕咬其漫长的粮道!”
“尤其是这鬼见愁!”
“一次不成,便两次、三次!积小胜为大胜!”
“待乌桓粮草耗尽,军心浮动,后方生变,乌桓再如何不甘,也唯有退兵一途!”
说著,李严双手按在地图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中跳动著炭火映照的红光,斩钉截铁地宣告:
“到那时,朔方城,不过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此乃万全之策,不战而屈人之兵!”
“何须此刻去以卵击石,徒增伤亡?!”
一番话说完,议事厅內陷入了更深的死寂。
只有炭火燃烧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李严描绘的“万全之策”听起来似乎有理。
但经歷过鬼见愁伏击地狱的王賁,深知鬼见愁的恐怖之处。
他嘴唇翕动了几下,鼓起勇气道:“將军此计……固守消耗,確,確有其理。”
“可,可断粮之道,必走鬼见愁……”
“但……乌桓那边,既能算准末將第一次会走鬼见愁,设下那等绝杀之阵……”
“焉知不会故技重施?甚至……布下更凶险的陷阱,专等我军袭粮的兵马?”
“那地方,一旦进去,就是死地啊!”
周勃浓眉紧锁,也开口附和道:“末將也有些想法……固守消耗的前提,是我雁山关稳如磐石。”
“昨夜萨娜猛攻左卫,虽被击退,但……那是她手中並无巨象骑这等破城凶器!”
“若赫连勃勃朗將他的撼山军调转兵锋,以巨象骑主攻我左右卫城……”
“巨象之力,摧城拔寨!它们拉动的撞车,绝非人力可比!其铁甲厚重,我城头弓弩滚木礌石,恐难伤其根本!”
“若任由其抵近轰击……左右卫城,再坚固,又能支撑多久?”
“一旦一城有失……”
话音戛然——
但意思不言而喻!
左右卫城互为犄角,相互支援。
可若一城崩裂,另一城便成孤岛,防御体系,立刻土崩瓦解!
一声嘆息过后,周勃还是將未尽之言继续说了下去:“到那时……一旦左右卫城破,他们便直面雁山关……雁山关固然难攻,可面对巨象……就怕我等……皆成赵光第二啊!”
话刚说完,炭盆里,一块燃烧殆尽的木炭支撑不住,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碎成几块暗红的余烬。
几点火星挣扎著向上躥了一下,旋即被浓重的黑暗吞噬,只留下更深的死灰……
那微弱的光亮,映著李严骤然僵硬铁青的脸。
將他內心里,怯战的底色,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呼……”
李严吐出一口浊气,嘴唇翕动。
想厉声驳斥周勃和王賁的“危言耸听”。
想重申自己计划的“稳妥必胜”。
然而,话到嘴边,喉头滚动,最终只发出一声模糊而短促的嗬嗬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