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王賁的转变 开局助皇子夺嫡,她竟是女儿身?
轻视?
或许有过。
但经歷了同样的困境后,那轻视早已云散烟消。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到无法抑制的好奇。
甚至……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秦夜或许真有办法……
有他们不知道的办法……
王賁的拳头无意识地紧紧攥起。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带来一丝刺痛,却无法驱散心头的焦灼和不安。
光靠拖著?
固守?
李严的“万全之策”,在巨象骑的恐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王賁仿佛已经看到,当勃勃朗驱使著那些披掛重甲的移动山峦……
拖著巨大的攻城撞木逼近左右卫城时……
再坚固的城墙也会在绝望的轰鸣中崩裂!
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王賁警惕而迅速的扫视了一圈寂静的城楼。
確认无人后,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快步走下城墙。
……
雁山关內,靠近右卫城的一处偏僻营区。
这里驻扎的,正是赵天霸撤离时留下的那两三万秦家军旧部。
与关內其他区域大战后的疲惫和紧张气氛不同。
这里的营火似乎都燃烧得更加沉默。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躁动和无声的愤怒。
主帐內灯火通明,几个將领围坐在一起,人人脸色铁青。
他们中间,摊开著一份简陋却標註清晰的关防图。
“狗日的李严!缩头乌龟!”
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悍將猛地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震得油灯的火苗剧烈跳动:“朔方丟了!咱们留在朔方的兄弟,填进去多少?他倒好!就知道守著这破关!”
旁边一个面容精悍的將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朔方城那帮兵,大半是后来补充的新丁,没经过血战的淬炼,再加上那见鬼的巨象骑……哎,也是,老兵又如何,对方的巨象骑,真他娘的是操蛋了!李严的龟缩战术,根本就是饮鴆止渴!等著巨象骑来撞门吧!”
“他李严就是怕死!怕担责!”另一个年轻些的校尉,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而且,他们把咱们秦家军的老弟兄当什么了?当杂役?当填壕的肉盾?昨夜左卫城吃紧,周勃派人来调咱们上去协防,传令兵那趾高气扬的狗样子!老子真想一刀劈了他!”
“协防?”
络腮鬍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讽刺:“是让咱们去顶最凶险的垛口,消耗乌桓的箭矢吧呢。他们的亲兵呢?缩在后面督战!呸!”
营帐內一片压抑的咒骂和愤怒的低语。
这些百战余生的老兵油子,对局势的洞察和战场嗅觉远超常人。
李严的排斥、不公的调遣。
以及那显而易见的怯战和愚蠢,早已让他们怒火中烧。
“都吵什么!”
坐在主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秦家军老牌校尉,也是赵天霸临行前指定的临时主事人吴铁山,终於沉声开口。
他年约四旬,面容黝黑。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斜划到嘴角,眼神沉稳却带著歷经沙场的沧桑和威严。
他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眾人,声音不高:“李严如何,是上面的事,他命令咱们,咱们就干,不命令,就当没事发生。”
“至於让我们填壕……机灵点就行了。”
“这条命,我还想留著等秦帅调遣呢!”
“不管你们如何,反正我,只认老帅的旗,只认少帅的令!”
“真要死,那也得死在老帅少帅的指挥下!”
此话一出——
帐內瞬间安静下来。
眾人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忠诚,有怀念……
更有一种被现实压抑的憋屈。
也不知道,此生今世,还能不能为老帅少帅效力……
就在这时——
帐外传来秦家老兵压低的声音:“吴校尉,王賁王將军……独自一人过来了!说有要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