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残缺之苦 开局助皇子夺嫡,她竟是女儿身?
打断了楚盛沉浸於无边恨意与绝望的思绪。
“孤不是让你们滚吗?!想死不成?!”
楚盛头也未回,暴戾的咆哮脱口而出。
然而,预想中內侍惶恐告罪的声音並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和中带著一丝关切的声音:“殿下,何事动如此大的肝火?可是下面的人伺候不周?”
这个声音……
楚盛脸色一僵,霍然直起了身子!
只见门口站著的,並非战战兢兢的內侍。
而是一个身著藏青色锦袍、面容儒雅、嘴角含笑的中年男子。
正是他的表兄,徐子麟!
“表……表兄?”
楚盛脸上的愤怒与狰狞褪去,浮现出了一抹委屈之色。
他张了张嘴,万千苦楚堵在喉咙口,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化作一声惆悵的嘆息!
徐子麟迅速扫了一眼满地狼藉的瓷片和水渍,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不动声色地反手將门轻轻合拢,隔绝了內外,这才快步走到楚盛身边。
“殿下。”
徐子麟压低了声音:“我奉父亲之命,来江南督办一些漕运帐目,顺道过来看看你,你这是……?”
楚盛肩膀一垮,语带疲惫:“表兄……我心里苦……我真的……快要撑不下去了……”
说话间,他猛地抓住徐子麟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自污!自污!整日流连於这些鶯鶯燕燕之中,每一次偽装,都像是在用刀剐我的心!舅父和你说,这是为了隱藏……隱藏那件事……可这要到什么时候才算个头?难道要我一辈子都这样吗?够了!真的够了!”
徐子麟静静地听著,脸上適时露出理解和同情的神色。
待楚盛情绪稍缓,才嘆了口气,低声道:“殿下的苦衷,我与父亲岂能不知?这般行事,確是委屈殿下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低沉谨慎:“只是此前形势所迫,殿下重伤初愈,唯有以此法,方能最大限度打消某些人的猜忌,尤其是陛下的。”
“如今看来,效果已然达到,想必风声已传入京中。”
徐子麟观察著楚盛的神色,见其眼中抗拒极深,便顺势做出了决断:
“既然殿下实在不愿再继续,那便到此为止吧。”
“殿下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这套『自污藏拙』的把戏,也確实可以收场了。”
听闻此言,楚盛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又问道:“那……接下来有何安排?”
徐子麟微微一笑,成竹在胸:“自然是该风风光光回京了,此番殿下在江南賑灾,虽有……些许微词,但大体功绩是抹杀不了的。届时,我与父亲自会为殿下打点一切,助殿下重获圣心。”
“好!好!回京!”
楚盛眼中重新燃起光芒,但很快又变得阴鷙,“回去之后,该如何做,还请舅父和表兄隨时提点我!”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语气转为关切:“对了,舅父的身体如何了?上次来信说仍有些不適,可请御医仔细瞧过了?”
他对於这位足智多谋、始终在背后支持他的舅父,是真心依赖和关心的。
徐子麟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忧色,摇头嘆息道:“唉……劳殿下掛心了。”
“父亲的身体……也就那样吧,马马虎虎,旧疾依旧缠身,需静心休养,用药吊著,方才勉强维持住罢了。”
“御医也来看过,只说年事已高,又为国事操劳过度,只能慢慢將养,急不得。”
他语气沉重,表情真挚。
仿佛徐国甫真的已是风烛残年。
然而,只有徐子麟自己心里清楚,徐国甫的身体早已在名贵药材和暗中调养下恢復得龙精虎猛。
此刻在京城府中不知多么硬朗。
所谓的“旧疾缠身”、“勉强维持”,不过是麻痹皇帝、迷惑政敌、暗中图谋大事的绝佳偽装罢了!
“唉……舅父真是辛苦了。”
楚盛信以为真,脸上露出感动的神色,“待回京后,我定要亲自去府上探望舅父。”
“殿下有心了。”
徐子麟躬身道:“父亲若知殿下如此掛念,定然欣慰,眼下,还请殿下暂耐烦忧,静待回京之期。江南之事,臣会处理乾净,绝不会留下任何话柄。”
楚盛点了点头,对徐子麟和徐国甫的安排全然信任。
有了表兄的承诺和舅父的谋划,仿佛又看到了希望。
暂时將那份残缺带来的痛苦和仇恨,压回了心底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