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场，这礼遇，不可谓不重！

他今日还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杏黄色太子常服，坐在华贵的车驾之上，努力摆出储君的雍容气度。

只是那抹阴柔，却难以完全掩盖。

见到秦泰然和秦夜走来，楚盛立刻露出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起身，在內侍的搀扶下走下车驾，迎上前几步。

“老国公！秦都督！一路辛苦！辛苦啊！”

楚盛的声音刻意拔高，显得格外亲热，“孤奉父皇之命，特在此恭迎二位大功臣凯旋！”

秦泰然率先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沉稳：“老臣参见太子殿下！劳动殿下大驾亲迎，老臣惶恐！”

秦夜紧隨其后，语气恭敬道：“秦夜，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亲自相迎，实在愧不敢当！”

“哎……二位何必多礼！”

楚盛连忙左右虚扶一把，笑容越发灿烂，“二位乃国之柱石，立下不世之功，莫说出城十里，便是百里相迎，也是应当的！”

说话间，他的目光在秦夜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近乎討好的热切，与以往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判若两人！

“父皇在宫中亦是翘首以盼，就等著为二位设宴庆功呢！”

楚盛继续说著套话，“此番北境大捷，实乃社稷之幸，百姓之福！老国公宝刀未老，秦都督更是年少有为，用兵如神，真乃我大乾之瑰宝！孤，亦是钦佩不已啊！”

这番露骨的吹捧，听得秦泰然眉头一皱，但依旧保持著臣子的礼节：“殿下过誉了，全赖陛下天威浩荡，將士用命，老臣与孙儿不过尽忠职守罢了！”

秦夜则更是淡然，微微欠身：“殿下谬讚，保境安民，乃臣子本分，不敢居功。”

楚盛见二人反应平淡，心中略有失望。

但面上笑容不变，热情地邀请二人一同乘车入京。

秦泰然和秦夜自然婉拒，表示仍需统领亲卫，不敢僭越。

楚盛也不再强求，於是乎，太子的华丽仪仗在前，秦家祖孙的简练车队在后，向著那巍峨的京城大门迤邐而行。

路上，楚盛时不时来到秦夜的车旁，找话题与秦夜搭訕。

从北境风光聊到用兵心得。

言语间极尽拉拢之意。

甚至已经隱隱透露出、日后欲加重用的暗示。

秦夜始终应对得体，不卑不亢，该恭敬时恭敬，该谦逊时谦逊。

但所有的回答都如同滑不溜手的鱼，让楚盛抓不住任何实质性的承诺，更摸不清真实的態度。

楚盛心中暗骂小滑头，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著笑容。

就在这各怀鬼胎的虚与委蛇中，巍峨的京城城墙已然在望。

那巨大的朱红城门，仿佛一张吞噬权利与欲望的巨口。

秦夜抬眼望去，目光却是沉静。

京城，回来了！

接下来要应付的，將不再是边关的明刀明箭。

而是这繁华京城之中的、凶险暗流与旋涡！

楚嵐顺著秦夜的目光望去，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作为云澜的她，同样需要面对，来自母妃的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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