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审讯徐国甫 开局助皇子夺嫡,她竟是女儿身?
离开御书房,秦夜与楚嵐径直来到了刑部审讯室。
稍作安排,半个时辰后,沉重的镣銬声由远及近。
两名身材魁梧的狱卒,押解著头髮散乱却挺直脊背的老者走了进来。
正是昔日权倾朝野的徐国甫!
他被按坐在铁椅上,手脚皆被铁环固定。
徐国甫抬起眼皮,那双曾经深邃锐利、如今却布满血丝和疲惫的眼睛,先是落在了站在主位前的秦夜身上。
嘴角扯动,露出一丝瞭然的冷笑,“秦夜……呵,看来如今该称一声秦尚书了,不在你的北境逍遥,回这京城是非之地,倒是勤勉。”
说完,目光隨即转向站在秦夜身侧稍后位置的楚嵐。
当看到她身上那象徵储君身份的太子常服,眉头皱了一下,隨即又舒展开,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恭喜六皇子,有了秦尚书做谋划,终於得偿所愿,入主东宫了!”
楚嵐面色清冷,並未理会徐国甫的话语,缓缓坐了下去。
秦夜脸上则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意,踱步上前,在徐国甫面前站定。
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昔日丞相,如今的阶下囚,语气轻快,“恭喜徐相爷,荣升阶下囚,这待遇,满朝文武,您可是独一份!”
徐国甫闻言,脸色一沉。
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镇定的模样,冷笑一声:“伶牙俐齿,秦夜,你也別太得意。身居高位者,今日座上宾,明日阶下囚,古来有之。老夫今日下场,未必不是你明日之鑑。”
“哦?”
秦夜眉头一挑,饶有兴致地抱起双臂,“徐相爷此话颇有深意啊,还是说……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到临头,想拉个垫背的,胡乱攀咬?”
徐国甫微微仰头,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老夫为官数十载,起起落落,见得多了。权势二字,最是蚀骨销魂,也最是引人覬覦。你如今圣眷正浓,又深得太子信重,看似风光无限。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这满朝上下,盯著你这位置,等著你行差踏错的人,不在少数。今日你能將老夫拘於此地,他日,未必没有后来者,將你送入同一间囚室。”
他试图用这种宿命论来扰乱秦夜的心神,给自己找寻一丝心理上的平衡。
也是想藉此暗中给楚嵐提个醒,让其提防、猜忌秦夜!
然而……他並不知道……
秦夜闻言,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不减反增:“未来之事,虚无縹緲,谁能说得准呢?或许如徐相所言,秦某日后亦有波折。但至少现在,此刻,坐在这铁椅之上,戴著这沉重镣銬的,是您徐国甫,而不是我秦夜。”
说著,他微微俯身,靠近徐国甫,声音压低:“所以,阶下囚就要有阶下囚的觉悟。逞这些口舌之利,除了让您自己显得更加狼狈可笑之外,於您的处境,並无半分益处。陛下命我主审此案,您觉得,我是该先听听您这些关於『官场哲学』的高论,还是该先问问您,与乌桓私下交易的那些盐铁、军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徐国甫梗著脖子,强辩道:“隨便你,不过你想问,是问不出什么来的,想屈打成招也绝无可能!”
“打?”
秦夜直起身,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徐相爷,您看我像是要动刑的样子吗?”
他刻意顿了一下,观察著徐国甫的反应,见其眼神微动,才继续慢悠悠地说道:“说起来,令郎徐子麟……就是那位左侍郎,前几日在京郊意图劫杀贡队,被陛下当场拿获。许是惊嚇过度,如今已然神志不清,疯疯癲癲了。真是……可惜了啊。”
徐国甫听到儿子的消息,身体猛地一颤,一直强撑的镇定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嘴唇哆嗦著,仍旧死死咬著牙,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成王败寇……子麟他……技不如人,老夫……无话可说!”
秦夜將这反应尽收眼底,知道这老狐狸的心防已经开始鬆动。
但並不急於追问,而是话锋一转,用一种閒聊的语气继续说道:“徐相爷一生,位极人臣,享尽荣华。想必最在意的,便是身后清名,是史书工笔如何记载吧?”
徐国甫瞳孔微缩,警惕地看著秦夜。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秦夜微微一笑:“您说,若是將此案审结,將您通敌卖国、贪赃枉法的桩桩罪状公告天下之后……再命工匠,用生铁,为您铸造一尊跪像,就立在您曾经风光无限的相府门前,或者……每个郡,每个城热闹的市井口,以儆效尤。让百姓日日经过,都能看到你徐国甫,是如何卑躬屈膝,向乌桓摇尾乞怜,是如何为了私利,罔顾君恩,祸国殃民!让千秋万代,都记住您这副卖国求荣的嘴脸!让您的子子孙孙,都因您这尊跪像而蒙羞,永世不得抬头!”
“你……”
徐国甫身躯一颤,眼眸陡然瞪大!
他一生除了权势,最看重的便是名声!
那尊想像中的、冰冷沉重的铁跪像,仿佛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承受著无数鄙夷、憎恨的目光和唾沫!
这比千刀万剐更让他感到恐惧!
“秦夜!竖子尔敢!”
徐国甫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
他双目赤红,面目狰狞,之前所有的偽装、所有的冷静全部崩塌,“你敢如此辱我?!老夫……老夫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夜后退几步,拿起纸笔开始书写:“犯官徐国甫,深知罪孽深重,尤惧身后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