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雷霆过后，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当然，本官也知，刑部之前由马国成执掌多年，难免有些人身不由己，或有些许瓜葛。陛下仁德，太子殿下亦非不教而诛之人。此刻，在本官分派任务之前，若是有人自觉与徐案有牵连，无论轻重，现在主动站出来说明，本官或可看在尔等坦诚的份上，网开一面，只追究主犯，不牵连过广。若是此刻不言，待会儿分派任务之后，或是审讯过程中被本官查出……”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

大堂內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臟狂跳的声音。

秦夜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著每一个人。

终於，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后，站在后排的一名刑部主事，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尚书大人！下官……下官有罪！下官……曾受马尚书……不，是罪臣马国成指使，篡改过几份与徐家田產纠纷相关的卷宗，掩盖了徐家强占民田的事实……下官罪该万死！求大人开恩啊！”

有一就有二。

紧接著，又有一名员外郎脸色惨白地出列跪下。

承认自己曾接受过徐家旁支的贿赂，在审理一桩商业纠纷时偏袒了徐家。

秦夜看著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神冰冷。

果然，作为徐国甫同党的马国成，经营刑部多年，不可能没有牵扯。

他沉声道：“很好，还算你们有点自知之明。来人，將二人带下去，单独看押，录下口供，待案件审理完毕后，再行论处！放心吧，会从轻发落的，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们的官袍！”

侍卫上前，將面如死灰的两人拖了下去。

听见从轻发落，隨后又有几人自首。

经过这一番“清洗”和震慑。

剩下的刑部官员噤若寒蝉，对秦夜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同时也彻底绝了任何可能存在的歪心思。

秦夜这才开始分派任务，將抓获的官员根据品级和可能涉及的案情，分给不同的刑部官员进行初步审讯。

要求他们务必撬开这些人的嘴，获取更多揭发检举的材料。

安排妥当后，秦夜与楚嵐则分別进入了早已准备好的审讯室，亲自提审关键人物。

秦夜选择的第一人，便是今日在朝堂上第一个瘫倒的户部右侍郎、李道明。

李道明被带进来时，依旧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官袍凌乱，眼神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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