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夜咽了咽口水，又忍不住感嘆道：“厉害，不愧是皇帝啊……”

秦文山长长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唏嘘：“是啊，所以，如今他精力不济，將诸多政务交託太子，都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而且，他对秦家的信任，是毋庸置疑的。北境之事，乃至未来……咱们秦家肩上的担子，很重。”

秦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郑重道：“爹，我明白了。我和……太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

秦文山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明白就好。至於明珠公主的具体安排，你儘快拿个章程出来。”

秦夜下意识的说道：“行，我这就去跟太子商议。”

“誒！”

秦文山眉头一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去太子府叨扰太子干什么？回去歇著，具体细节，明日再议不迟！”

秦夜一愣，起身道：“也是，爹你也早些休息。”

……

臥房內。

楚嵐等待著秦夜，见秦夜回来，立马问道：“怎么样？爹跟你说什么了？”

秦夜反手关上房门，走到楚嵐身边，將方才秦文山透露的关於楚天恆身体状况的惊人內幕，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事情就是这样，父皇他……不仅年事已高，旧伤缠身，而且左腿其实留有暗疾，疼痛伴隨了他几十年。太医断言，怕是很难熬过这个冬天了。”

秦夜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沉重。

楚嵐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暗伤……残疾？这……这怎么可能？我从未……从未察觉过！”

她回想起与楚天恆相处的点点滴滴。

无论是在朝堂之上，还是在后宫家宴。

楚天恆给她的印象永远是威严、深沉。

绝无半分孱弱之態！

震惊过后，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对父亲的疼惜，有对帝王心术的凛然。

更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父皇若真的……

秦夜轻轻揽住楚嵐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

两人沉默相拥了片刻，楚嵐才渐渐平復心绪，抬起头，眼神坚定了几分：“既然时间紧迫，我们更需早做打算。至於明珠，將她软禁在太子府吧，那里守卫森严，便於监控，免得放在荣国公府，徒增是非。”

秦夜却摇了摇头：“嵐儿，怕是不妥，明珠是前太子妃，在你太子府里，恐怕……”

楚嵐一愣，差点忘了这茬。

秦夜若有所思：“再找一处院落，安排明珠，对外可宣称乌桓公主仰慕大乾文化，既能扣住人，面上也说得过去。”

“嗯。”

楚嵐頷首，“明日我便下令安排。”

计议已定，但两人心中却无半分轻鬆……

……

次日，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秦夜与已换回太子冕服、恢復男装威仪的楚嵐，带著一队精锐亲卫和明珠，前往软禁前太子楚盛的兴庆宫。

按照礼数，明珠毕竟是楚盛名义上的“前太子妃”。

如今被接回京城，於情於理，都该让这对曾经的“夫妻”见上一面。

更深一层，秦夜和楚嵐也想藉此观察，楚盛如今的状態，以及明珠面对楚盛，会作何反应。

兴庆宫地处皇宫偏僻角落，宫墙斑驳，庭院长满了荒草，透著一股破败与萧索。

宫人稀少，且个个低眉顺目，脚步轻悄，如同影子一般。

一行人踏入宫殿正门，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陈腐的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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