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萨娜受辱 开局助皇子夺嫡,她竟是女儿身?
同时,她被“赐予”了一千副陈旧破损的皮甲和少量兵器。
作为新罗“慷慨”的“回报”。
一辆马车,载著萨娜和这些微不足道的“补偿”,在一队新罗士兵的“护送”下。
离开了这座让她噩梦縈绕的王城。
……
半个月后,安北城。
一支疲惫的队伍缓缓驶入城门,为首的正是萨娜。
她的身形比离开时单薄了许多。
低垂著头,看不清表情,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跟在她身后的乌桓护卫们,也个个垂头丧气。
勃勃朗站在临时王帐前,看著这支归来的队伍,看著那区区千副甲冑,再看看马背上消瘦的妻子。
瞬间明白了缘由,顿时怒火中烧!
当萨娜下了马车,一步步走到勃勃朗面前时。
那股压抑了大半个月的情绪,顿时爆发。
她哭泣著奔向勃勃朗,张开双臂,想要寻求安慰。
然而……
“废物!!”勃勃朗身形躲闪,任由萨娜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又喷著粗气怒道:“你就是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非但没换来我们需要的,还让人如此折辱!我乌桓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
萨娜闻言,猛然抬头,神色空洞到了极点。
勃勃朗还在骂著。
萨娜却感觉到一阵耳鸣,什么都听不到了。
只能看见勃勃朗大怒的表情,以及不停喷出的口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想告诉勃勃朗这半个月在新罗王宫地狱般的经歷。
想告诉他新罗王和金志源父子的无耻嘴脸。
想告诉他,自己是如何咬牙忍下屈辱,才换回了这点可怜的“补偿”……
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在勃勃朗一句接著一句,充满厌恶的怒吼声中,一点点沉入冰窖,碎裂成齏粉。
“滚!看见你就烦!”
勃勃朗烦躁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转身不再看萨娜。
而是快步走向那些装载甲冑的大车,检查著那些劣质的、甚至带著锈跡的装备,嘴里依旧不乾不净地骂著,“没用的东西……早知道……”
萨娜爬起身子,站在原地,北地的寒风吹拂著她散乱的髮丝,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周围的乌桓战士和部民们,或同情,或鄙夷,或麻木地看著她,无人上前。
良久,萨娜默默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
……
那一夜,安北城格外寂静,只有风声呜咽。
萨娜所在的院落里,灯火未燃。
她在黑暗中静静地坐著,换下了一身宫装,穿上了便於行动的、寻常乌桓女子的旧皮袍。
她没有带走任何华丽的饰品,只將一把锋利的、柄上镶嵌著蓝宝石的匕首贴身藏好。
那是她父亲,已故莫日根国师留给她的遗物。
勃勃朗的嫌弃与怒吼。
新罗王宫中的屈辱与绝望。
部民们复杂的目光……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凝聚成一片死灰般的冰冷。
乌桓,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勃勃朗,也不再是她的依靠。
这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痛苦和毫无希望的未来。
她要离开这里。
待到后半夜,守城的士兵最为睏倦鬆懈之时。
萨娜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利用对城中哨卡和巡逻规律的熟悉,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守卫,来到了安北城的北门附近。
这里城墙较为残破,有一处不易察觉的排水暗渠。
虽然狭窄骯脏,却是唯一的出路。
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冰冷的污水浸透了衣裤,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
却远不及心中的冰冷。
艰难地爬出暗渠,重新呼吸到城外凛冽却自由的空气。
萨娜回头望了一眼安北城轮廓。
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归於沉寂。
她辨明了方向,那里是南方,是大乾的方向。
然后,她拉起皮袍的兜帽,一头扎进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单薄的身影很快便被无尽的黑暗所吞没。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是作为俘虏被囚禁?
是被当作奸细处死?
还是一线渺茫的生机?
但无论如何,都比留在那个充满屈辱和绝望的炼狱要强。
安北城內,直到次日晌午,才有人发现王妃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