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勃朗……他为了得到新罗的支持，不得不一再忍让，甚至……”

她说到这里，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怒意：“甚至默许了那种事情的发生……”

“安北城虽划给我们暂住，但周边要害关卡仍由新罗军队把守，名为协防，实为监视。”

“乌桓战士如今士气低落，装备不整，粮草匱乏，看似有两万可战之兵，实则能拉出来打硬仗的，不足八千。”

“勃勃朗空有雄心，却已无力回天。”

“新罗王城看似坚固，但其西南方向的『落霞涧』是一处隱秘险道，知道的人极少，守备也相对鬆懈。”

“若能有一支奇兵从此处潜入，可直逼王城腹地……”

萨娜滔滔不绝的说著。

从新罗的政治格局、军事布防、粮草储备，到乌桓內部的真实困境、將领之间的矛盾。

甚至一些王室秘闻和地形弱点，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的话语清晰有条理，显然在逃亡的路上，就已经將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反覆梳理过，就等待著这样一个机会。

明珠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秦夜则是一边倾听，一边在心中飞速地分析、判断。

萨娜提供的情报，有些与他掌握的暗线消息吻合。

有些则是全新的、极具价值的信息。

尤其是关於新罗王父子不和、落霞涧险道以及乌桓真实兵力的情况。

对於制定未来的军事战略至关重要。

萨娜终於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靠在椅背上，微微喘息。

但那双眼睛，却紧紧地盯著秦夜，等待著她的“价值”能否换来她想要的“力量”。

秦夜沉吟片刻，“萨娜王妃，你的情报，很有价值。大乾，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提供帮助的朋友，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挑衅的敌人。”

“你的仇，或许有机会报。但如何报，何时报，需由我大乾，根据全局来定夺。”

“在此期间，你便安心在此处住下，与明珠公主作伴。”

“需要的时候，本相会再来找你。”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承诺。

但这番话，已然表明了接纳和认可的態度。

萨娜紧绷的心弦微微一松，“多谢秦相。”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萨娜姐姐，你真的要找王兄……”

明珠面露为难：“他其实……”

萨娜见明珠想要劝说，摇了摇头：“变了，一切都变了，在你不在的这些年，勃勃朗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草原雄鹰……”

“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酗酒，打骂將士，甚至还曾经说出过，拿你当作筹码的话。”

“明珠，人是会变得……”

听著这些话，明珠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人是会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