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和秦文山对视一眼，眼里皆透出了一丝无奈。

不知这丫头今天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楚嵐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秦瑶那绞尽脑汁、拼命展示自己的模样。

再联想到白天御书房外的“小耳朵”，心中已然明了八九分，不免忍俊不禁。

秦夜则没那么多顾忌。

他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试图引导爹娘夸讚她军事才能的妹妹，直接开口，毫不留情：“去北境打仗的事情，你就別想了。”

话音落下，膳厅內瞬间安静下来。

秦瑶正说到兴头上，声音戛然而止。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眨了眨眼，闪过一丝慌乱。

隨即强装镇定，嘴硬道：“哥你说什么呢？什么北境打仗？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想去打仗了？”

“哦？”

秦夜眉头微挑，“我和你嫂子白天在御书房，可是看见某个小丫头躲在柱子后面，听得津津有味呢。”

听见这话，秦瑶的脸色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原来……

原来早就被发现了吗？

还以为自己隱藏得很好呢……

“我……我那是……”

她支支吾吾，想要辩解。

却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藉口，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文山和沈玉雁此刻也终於恍然大悟！

怪不得女儿今天一反常態，变著法地夸自己武艺好、兵法通。

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

“胡闹！”

秦文山当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脸色沉了下来，“打仗岂是儿戏？那是刀剑无眼、尸山血海的战场！你一个姑娘家，去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在京城待著，哪里也不准去！”

沈玉雁也急了，又是心疼又是气恼：“瑶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那种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听你哥和爹的话，不许再胡思乱想！”

秦瑶满腔的热血和期盼瞬间凉了半截，委屈的扁著嘴，眼圈微微发红，还想爭辩：“可是……可是我武功真的很好，兵法也熟……”

“武功好、兵法熟，就更应该知道『令行禁止』！”

秦文山打断，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军中首要便是纪律！没有朝廷调令，没有主帅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动！你如今连军籍都没有，就想著上前线？简直是异想天开！此事休要再提！”

秦夜看著妹妹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心中也是无奈。

妹妹志向远大，身手不凡。

但战场凶险，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去？

更何况，此次北伐，乃至可能后续的东征，局势复杂，风险难料。

“瑶儿。”

秦夜嘆息一声，放缓了语气，“你的本事，哥知道，但打仗不是比武切磋，涉及数十万將士的性命和国运兴衰。你年纪尚小，经验不足，留在京城，好好歷练，將来未必没有机会为国效力。但现在，不行。”

秦瑶见秦夜都这么说了，无奈的撇了撇嘴，知道此事机会不大了。

她低下头，默默扒拉著碗里的米饭，不再说话。

膳厅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楚嵐见状，轻轻嘆了口气，柔声开口道：“瑶儿，你哥和爹娘都是为了你好。战场无情，我们都不希望你涉险。留在京城，同样可以有很多方式精进自己。你若对兵事感兴趣，宫中的藏书阁里有许多孤本兵书，甚至还有一些前朝名將的作战手札，你可以隨时去看。”

秦瑶听著楚嵐安慰的话，心里暗道一声：“苦也！”

若是说，老哥的话是一堵墙。

那嫂子此话一出，算是彻底把她路断了！

一个丞相，一个皇帝，他俩不鬆口，谁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