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到秦夜严厉的批评，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又上来了，悄声道：“我嫂子女扮男装，也没被识破啊，而且她比我……”

“你说什么？”

秦夜声音抬高了几度！

“没，没什么……”

秦瑶话锋一转，改口道：“哥！我知道我用错了方式！但我没错在心！我就是想上阵杀敌，就是想为国效力！我不想一辈子待在京城、被你们呵护！我有武功，懂兵法，我不比任何男儿差！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这不是儿戏！”

秦夜沉了口气：“战场刀剑无眼，不是你武功好就能万无一失！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话？！”

“那我该怎么办？！”

秦瑶的眼泪忍不住上涌，混合著脸上的黑灰，留下两道狼狈的痕跡，“这不行，那不行，就因为我是女子吗？”

她越说越激动，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泪眼婆娑地看著秦夜，一字一句道：“哥！你若今日执意要派人把我押送回京，我就……我就死在这里！不能实现抱负，不能报效国家，我秦瑶活著也没什么意思了！”

秦夜瞳孔骤缩，看著秦瑶脖颈间那冰冷的刀刃，所有训斥和安排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捲全身。

打不得，骂不听，送不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迴廊下只有北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以及秦瑶压抑的抽泣声。

秦夜眼神复杂地变幻著。

愤怒、担忧、无奈、最终，全都化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嘆息。

他缓缓伸出手，声音带著一种妥协后的疲惫：“把匕首放下。”

秦瑶倔强地看著秦夜，不动。

“我让你把匕首放下！”

秦夜加重了语气！

“哦……”

秦瑶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慢慢將匕首从脖颈间移开。

秦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无奈的开口道：“好，你可以留下。”

秦瑶眼睛一亮，“真……”

“但是！”

秦夜语气陡然转厉，目光如刀，“你必须跟在我身边，没有我的命令，绝不许离开我十步之外！更不许擅自行动！一切的一切，必须听从我的指挥！若是敢违抗一丝一毫，我立刻派人把你捆了送回京城，绝无二话！听明白没有？！”

这已经是他在当前情况下，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最优安排。

放在身边，亲自看管。

总比秦瑶不知天高地厚地乱跑要安全得多！

秦瑶愣了一下，隨即狂喜涌上心头！

只要能留下，只要能待在军中，做什么都行！

一直跟著哥哥，那不就是护卫吗？

肯定能亲眼看到战场，甚至杀敌！

回过神来，她忙不迭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明白！明白！哥，我保证！我一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我就跟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回去把脸洗乾净，换身合体的衣服。”

秦夜吩咐道，隨即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既然入了军营，便需有个身份，即日起，你便是我摄政王亲卫营的……翊麾校尉，暂领贴身护卫之职。”

“翊麾校尉秦瑶，遵命！”

秦瑶立刻挺直腰板，像模像样地抱拳行礼。

脸上黑灰也掩不住那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