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秦夜张了张嘴，想训斥他几句。

但看著赵擎苍那副豁出去了的愣头青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跟这种脑子不转弯的傢伙说这些，估计他也听不进去。

反而可能激起他的犟脾气。

秦夜无奈地挥了挥手，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收起你那套马革裹尸的浑话！大军出征在即，说这些不吉利！”

顿了顿，抬手揉了揉眉心：“你先歇著去吧，没事了。”

这就是不打算继续深究。

但也绝口不提是否同意。

直接下了逐客令。

赵擎苍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秦夜那明显不想再谈的表情，只得把话憋了回去，瓮声瓮气地抱拳道：“末將……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了指挥室。

看著赵擎苍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秦夜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低声嘟囔了一句：“真是……个莽夫……”

这可比当初考察文景轩那小子难缠多了！

文景轩好歹还知道迂迴，知道含蓄，知道揣摩上意。

这赵擎苍倒好，脑子里仿佛就一根筋，认准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表白都表得像要上阵衝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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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奇了怪了……”

秦夜走到舷窗边，望著外面波光粼粼的海面，若有所思，“能把兵部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军製革新上也颇有建树，说明不是个笨人。怎么一到……就跟个没开窍的毛头小子似的？”

忽然，想起了赵擎苍的父亲赵天霸。

还有早已故去的祖父秦泰然。

以及陈敢当等一批老部下……

似乎都是这般模样。

平日里杀伐决断、统帅千军万马不在话下。

可一涉及到自家婆娘或者儿女情长，就变得手足无措。

要么沉默寡言，要么就像赵擎苍这样，莽撞直白得让人头疼。

“看来是跟他祖父、老爹，还有那些老將一个德行，一门心思都放在军务战阵上了，旁的事情，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秦夜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中那点因赵擎苍覬覦自家妹妹而產生的不爽，倒是被这份“传承有序”的耿直和笨拙冲淡了不少。

至少，这份心意看起来是真的，不掺假。

……

傍晚时分，舰队已经在海上航行了数个时辰。

战船劈波斩浪，还算平稳。

秦夜和楚嵐在舰上专门为他们准备的、相对宽敞舒適的舱室內用了晚膳。

吃完饭，楚嵐挥退了侍候的宫人，拉著秦夜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给他倒了杯热茶，笑意盈盈的开口问道：“夫君，下午你跟赵尚书，聊得如何？”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秦夜接过茶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还能如何？跟你猜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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