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瘫坐在核弹旁，面无人色，身体不住地颤抖。

就连李维，脸上那夸张的笑容也第一次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布鲁斯透过面罩，將大厦外平台上发生的悲剧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格温抱著彼得的尸体痛哭，看到了本叔如同疯魔般冲入虫群，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著丧亲之痛。

他也通过平台上的摄像头，看到了那些被彼得用生命记录下来的、关於贝恩末路的照片。

打败自己的哥谭暴君，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诞而恐怖的方式退场，被一群蟑螂给吞噬了。

这讽刺至极，却无法给布鲁斯带来任何快感。

因为一个更庞大、更冷酷、更高效的毁灭机器已经取代了贝恩，正在吞噬整个城市，乃至整个世界的根基。

“我们失败了......”夏天喃喃自语，声音带著哭腔，“这个世界没救了......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闭嘴。”

布鲁斯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冰冷而斩钉截铁。

他操控轮椅，转向李维和萧蓉鱼，“他说得对，但也不全对。”

作为目前在场的唯二绝对不会感情用事的人，布鲁斯冷静且理性的令人髮指。

“在这个世界內部，我们无法对抗这种规模的入侵。它们可以通过无数的传送门进入哥谭，它们的数量几乎是无限的，而且还在不断增加中。”

“硬扛下去，唯一的结果就是我们和这颗核弹一起被淹没。”

“所以？”萧蓉鱼看向“儿子”，眼神凝重。

“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不能跟这些虫子在泥潭里打架，我们必须寻找適合我们的战场，”布鲁斯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定格在李维脸上，“小丑，你之前说的......『世界之外』就是一个更高维度的『现实』吧！

“你说在那里，我们能不能解决这一切？”

现场另一个不会感情用事的人，小丑李维的嘴角慢慢咧开，但那不再是疯狂的笑，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冷笑：“哦，我亲爱的兄弟，你终於想通了？没错！在那里，我们的『创世神』.”

他指向夏天，“只需要动动手指，敲敲键盘，也许就能把这些噁心的小虫子从电脑中『刪除』掉！”

“这比我们在这里用血肉之躯和它们打消耗战要高效一亿倍！”李维逐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似乎冷静时效又过了，“想想看！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喝著可乐，敲著键盘，就能决定一个世界的存亡！”

“这才是神应该做的事情，而不是抱著核弹在这里流著眼泪等著被蟑螂啃！”

“但......但我们怎么回去？”夏天惊恐地问，“我都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进来的......”

“通道是单向的，但不代表没有回头路！”李维猛地打断他，指向那台垃圾车里的核弹，“巨大的能量！看到没？无论是贝恩的核弹，还是这些虫子本身带来的异世界能量，它们都强烈地干扰著这个世界的稳定性！”

“只要能量足够强，再加上一点点运气，”他看向沈悠楚，“我们就能再次撕开一道口子！就像来的时候一样！”

布鲁斯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需要我做什么？”

“启动它！”李维指著核弹，笑容变得疯狂而危险，“但不是立刻爆炸！是让它进入临界状態！让它释放出足以扭曲时空的巨大能量！然后，由我们的『幸运女神』和『金属女王』引导这股能量，在我们需要的地方，强行打开一条通往『现实』的裂缝！”

“你疯了？！”夏天尖叫起来，“启动核弹？我们会先被炸成灰！”

“富贵险中求，作者先生！”李维凑近他，几乎脸贴脸，“或者你想留下来，体验一下被虫子抱著脑袋慢慢啃噬的感觉？我敢打赌，那感觉绝对比被读者寄刀片刺激一万倍！”

“我......”夏天语塞，被读者寄刀片的恐惧让他几乎窒息。

“没有时间犹豫了！”布鲁斯厉声道，他已经听到本叔的怒吼声正在被更多虫族的嘶叫声淹没，菌毯也快要蔓延到他们的垃圾车附近，“快点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如何安全地让这东西达到临界状態而不立刻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