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雕塑几乎占据了地下空间的中心位置，有数米高，涡旋的纹路深邃扭曲，一圈接著一圈的缠绕，远远看去，仿佛它始终在不停的旋转。

越靠近它，那种被拉拽、被同化的感觉就会更加强烈。

“那是根源吗？要不要打碎它？”

李维闭住嘴巴，头上套上麻袋，电锯再次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不可鲁莽！”

作为副人格的令东来急忙制止道，“这陶塑与整个黑涡镇的气息连为一体，强行破坏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甚至可能加速我们的同化！”

“你也不希望你的好兄弟布鲁斯也扭曲成一盘坨坨面，开心的爬进木盆里把自己醃製起来吧！”

“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得找到它的『核心』或者『弱点』。”

“核心？弱点？”

难得听劝的李维收起电锯，摘下麻布头罩，开始围著巨大的陶塑涡旋转圈，就像只打量新奇玩具的猫。

“这玩意光溜溜的，连个插钥匙的地方都没有，比我家的小猫咪都光洁......嗯？”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涡旋中心的那个有点像肚脐眼的圆点上。

那上面似乎镶嵌著什么东西，是一块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陶片？

或者说......就像是一块未知古生物的鳞片？

李维歪著脖子眯起眼睛，依靠副人格令东来保持著清醒，从而凑近那巨大的涡旋陶塑中心。

在猫猫手电筒的猫圈下，那块顏色略深、微微凸起的“鳞片”呈现出一种浸透了岁月的色泽，表面上布满了细密繁复天然纹路。

这玩意应该不是人造的。

“哇哦......这看起来像个宝贝！”李维舔了舔嘴唇，习惯性的伸手去抠。

“別碰它！”

令东来的声音震的李维脑子嗡嗡响，“我感觉到......这东西是活的！或者说，它是某个庞大意识的一部分！是它锚定了这个涡旋！”

“活的？”李维的手停在半空，兴趣更浓了，“会说话的陶片？还是说......这是某个邪神掉的肚脐眼？”

“如果我把这个肚脐眼塞到我的肚脐眼上，岂不是我也成了邪神？”

李维立刻兴致勃勃的仔细观察这块鳞片。

果然，老令说的没错。

它微微的起伏著，仿佛是在呼吸。

而且他的频率与整个陶塑、乃至整个黑涡镇的压抑节奏都隱隱相似。

“这根本就不是肚脐眼，”令东来感到了跟文盲交流的痛楚，“这是鳞，是龙之逆鳞一般的玩意。”

“龙之逆鳞，触者杀之。出自『韩非子.说难』。”

“这涡旋的力量，或许就藉助了此物。”

“它不仅是核心，可能也是这个黑涡镇领域的阵眼，或者换一种对於你更容易理解说法......它就是这个游戏场景的『关键道具』。”

“关键道具？”李维眼前一亮顿时不再犹豫，

“那就是必须拿到手的东西咯！管它是逆鳞也好顺鳞也罢，入了小丑的手，都是小丑的表演道具！”

“我都说了那么多了，你还要干什么？”令东来惊道。

“当然是取道具啊！”

李维咧嘴一笑，直接闭上嘴巴，套上麻布头套。

“嗡......咔咔咔咔！”

他双手握紧沉重的链锯，对准那块微微起伏的逆鳞，猛地切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