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荒腔走板 (上) 重生94华娱:从高中体育生开始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穿过窗欞,在褪色的旧人造革炕席上烙下几块暖融融的光斑。江海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心翼翼地將那叠写满字跡的红格子稿纸折好。
上午的成果颇丰——他那部暂定名《凛冬少年》的小说,核心衝突、人物小传、结构分析,还有洋洋洒洒近万字的初稿片段,此刻都安静地躺在那个磨破了角的硬壳笔记本里。
“呼——”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大脑像一台高速运转后骤然熄火的引擎,残留著嗡嗡作响的滯重感,疲惫如潮水般涌来。额角伤口的酥痒愈发明显,仿佛有细密的虫蚁在皮肉下不依不饶地蠕动。
高强度创作带来的精神耗损,加上饱腹后的睏倦交织袭来,眼皮沉得像坠了铅。他旋紧英雄牌钢笔的金属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噠”声,將稿纸与笔记本仔细塞进军绿色帆布挎包的最里层。
估算下来,整篇小说写完少说也得十几万字。这年头纯靠手写……江海潮下意识活动著发酸的手腕骨节,心底不由怀念起前世那些敲击键盘便能顷刻成文的便捷。若持续这般手写输出,手腕怕是真要累折了。
窗外菜园的虫鸣与远处模糊的市声,此刻都成了绵软的催眠曲。他往后一仰,后脑陷进散发著阳光暖意的粗布枕头,打算闔眼小憩片刻,养一养这上午全情投入而耗损的心神。
眼皮刚沉下去没多久,院门口便传来“咚咚咚”一阵急促的擂门声,力道大得门框都在抖灰。紧接著是吴磊那標誌性的大嗓门,带著股混不吝的京片子腔调——准是刚播完《康熙大帝》的后遗症:
“妃子!开门!接驾!朕带著宝贝疙瘩来啦!磨蹭啥呢?这天儿晒得人快成咸鱼干了!”
段飞趿拉著塑料凉鞋,“啪嗒啪嗒”跑去开门。江海潮无奈睁眼,最后那点睡意被这咋呼声驱赶得乾乾净净。
院门口,瘦猴似的吴磊正小心翼翼地搂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硬质琴盒,上头印著醒目的烫金“casio” logo。他脚尖不耐烦地磕著铁门,活像只急於啄开食盒的雀儿。
身后跟著个穿褪色蓝布工装、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正吭哧吭哧扛著一个摺叠木琴架,额头滚落的汗珠子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工装后背洇湿了一大片深色汗渍。
“我滴个乖乖!你真把这金疙瘩弄来了?”段飞又惊又喜,忙不迭搭手扶住那沉甸甸的琴盒,入手冰凉沉重。
“废话!爷们儿吐口唾沫都是钉!”吴磊抹了把额头的汗,下巴扬得能掛油瓶,“叫了辆『板的』,师傅一路当祖宗供著来的。要是我自个儿?这玩意儿死沉死沉,还七棱八翘不趁手,非给我撂半道上不可!”
他指挥著汉子麻利地把琴架在堂屋泥地中央支棱好,利索地付了五毛钱车费,还多给了一毛钱辛苦费,把人打发了。
琴盒搭扣“咔噠”一声弹开,一台崭新的卡西欧 ct-670电子琴露了出来。银灰色的工程塑料外壳在略显昏暗的堂屋里泛著冷冽的工业光泽,一排排黑白相间的琴键如同待阅的士兵,透著股属於九十年代中期精工產品的独特质感。
这玩意儿在 94年的通肯市,绝对是稀罕物件,两千多块的价格,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资,是普通家庭想都不敢想的“大件儿”,跟段飞家那台十四寸熊猫黑白电视一个档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