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风起清萍 重生94华娱:从高中体育生开始
江海潮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不动声色地扫视著商场里稀疏下来的客流。
他观察著那些顾客的神情——有精打细算的家庭主妇在反覆比价,有穿著工装的汉子在五金柜檯前犹豫,有年轻姑娘在精品屋门口探头探脑又羞涩离开;
他留意著附近其他摊位老板的状態——有的无精打采打著哈欠,有的热情招揽著路过的每一个潜在顾客,有的则埋头整理著货品;
他甚至捕捉著討价还价时细微的语气变化和肢体语言……
这一切,都成了他重生后不自觉的“功课”——从最鲜活、最烟火气的市井生活中汲取养分,捕捉那些可能被常人忽略的细节,揣摩不同人物行为背后的逻辑和动机。
这些看似琐碎平凡的日常观察,都將沉淀为他未来文学创作中最真实、最动人的血肉,等待著被提炼、被转化,最终跃然纸上,成为打动人心的故事。
在这座充满了九十年代粗糙活力与勃勃生机的商业大厦里,他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和贪婪的收集者,默默地將时代的底色,烙印在自己的灵魂里。
此刻的李建国还不知道,这场发生在裁缝铺里、带著汗味和布屑气息的谈话,將如同蝴蝶扇动的翅膀,彻底改变了他原本可能平淡的人生轨跡。
江海潮更想不到,自己这一时忘形的“禿嚕嘴”,竟在无意间造就了一个未来在商海沉浮中叱吒风云的成功商人。
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进通肯市商业大厦三楼,像一把金粉撒在李建国的布匹摊位上。卡其布的粗糲纹理、的確良的滑溜表面、灯芯绒细密的绒毛上,都跳跃著细碎的光斑,宛如撒了一层碎金。布料特有的、略带浆水味的淡香,混合著暖融融的空气,在摊位间静静浮动。
江海潮坐在裁缝间门口那张磨得发亮的旧木凳上,指尖捏著半瓶橘子汽水。冰凉的玻璃瓶壁凝结著细密水珠,凉意丝丝渗入皮肤。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表哥李建国和表嫂孙娟扯閒篇,思绪却像汽水里不断上涌又破裂的气泡,无声地翻腾著——刚刚敲定了隨身听和文化衫以及后续体育用品店的大计,连带解决了小表哥陆宇的出路,他心头那根紧绷的弦总算鬆了些,此刻的閒適倒显出几分难得的真实。
“嘖,瞅瞅玉林那小子,魂儿都飞哪儿去了?”孙娟用胳膊肘轻轻懟了懟旁边李建国的腰眼,下巴朝斜对面努了努,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点看戏的促狭,“眼珠子都快粘人家玻璃门上了,再这么看,怕是要掉出来当琉璃珠子卖嘍!”
江海潮顺著她的目光转过去。表哥的小徒弟玉林,正趴在刷了清漆的木头柜檯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著算盘珠,发出零星的“噼啪”声。可那双眼睛,却像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直勾勾地粘在斜对面那家“菁菁女装”的玻璃门上。那店门面不大,玻璃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里面掛著几件收腰的连衣裙和掐肩的小衬衫。
此刻,一个女人正坐在柜檯后的梳妆镜前。约莫二十五六岁,烫著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捲髮,发梢捲曲蓬鬆,搭在亮闪闪的丝质小衫肩头。领口不算低,但当她对著镜子,指尖捏著一支正红色的口红,慢悠悠、极富韵味地描摹唇线时,腰肢隨著动作轻轻一扭,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便顺著衣料的褶皱流淌出来。手腕上的金鐲子叮噹作响,声音清脆,像冰糖被敲碎。
“柳莉清那个娘们儿啊……”孙娟拖长了调子,尾音里裹著一种复杂的、混合著鄙夷、嫉妒和一丝隱秘窥探欲的意味。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几个缝扣子、锁边的小徒弟竖起耳朵。“看著就不是盏省油的灯!建国,你可得说说玉林,別跟个绿头苍蝇似的往上凑,真惹一身臊,回头咋跟你乡下老叔交代?瞅瞅,都这点儿了还在那儿描眉画鬢的,晚上指不定干啥去呢!”她撇撇嘴,语气篤定。
李建国正捏著一根没点燃的菸捲在指间来回捻转——大厦里严禁吸菸,他就凑到鼻子底下深深嗅了嗅,劣质菸草的涩味钻进鼻腔。他眼角余光斜扫过玉林,那小子像被针扎了似的,慌忙低下头,胡乱扒拉起算盘,耳朵尖瞬间红得像抹了胭脂,连耳根都透著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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