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席宴 人间武圣:从抽取山贼魂开始
陈永年被儿子当面数落,脸上掛不住,但还是强忍著,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田生!过去是爹不对,爹跟你道歉!都是一家人,血脉至亲,哪有隔夜仇?往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往前看,一家人和和睦睦共同努力,多好?”
这时,一直沉默的陈三石终於放下了筷子。
他知道,父亲的话虽然解气,但接下来更决绝的话,由父亲来说终究不太合適,毕竟有养育之恩在。
这个恶人,得他来当。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陈永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爷爷,您说往事让它过去?说得轻巧。”
“当初家里揭不开锅,我爹娘跪下来求您和三叔借点钱度日,你们是怎么做的?门都没让进!我被迫顶了徭役去码头当牛做马,差点把命丟在那里的时候,你们谁问过一句?”
“现在看我侥倖没死,还得了几分机缘,你就想起我是你孙子了?还想让我用拿命换来的东西,去资助当初冷眼旁观、甚至可能暗中嗤笑我们一家快饿死的人?”
陈三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爷爷,您的脸面,是不是也太大了点?”
这话如同冰锥,刺得陈永年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哆嗦著,指著陈三石,半晌说不出一个字来。
整个堂屋死一般寂静,大伯一家噤若寒蝉,三叔一家面如土色。
陈三石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起身对父母道:“爹,娘,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罢,径直离席,走到了院中清冷的空气里。
这场年宴,至此已彻底变了味道。
所谓的团圆,底下是撕扯开后就难以弥合的裂痕。
陈三石知道,经此一事,他与老宅这边,算是彻底划清了界限。这也好,省了日后许多麻烦。他的世界,在更广阔的远方。
陈三石离席后,堂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陈永年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被小辈当眾如此顶撞羞辱,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经歷。
陈田富和赵氏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陈志远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伯一家面面相覷,想打圆场却不知如何开口。
陈田生看著父亲那难看的脸色,心中既有报復的快意,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撕破脸后的释然。
以往陈氏一家都会在老宅住上一晚,过完年三十再回去,不过这次,显然不能继续在这里呆著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王氏和两个孩子道:“他娘,小水,丫丫,我们走!”
王氏早就想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立刻拉著儿女起身。
“爹……我们……”陈田生看向陈永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年也拜了,饭也吃了,我们回去了。”
陈永年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挽留或者斥责的话,但看著二儿子那决绝的眼神,以及空荡荡的门口,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
陈田生一家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老宅大门,將身后的尷尬、沉默以及那些虚偽的亲族关係彻底关在了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