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北望长安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慕容良被推了一个趔趄,勉强站稳。他最后看了一眼界碑上熟悉的县名,眼中没有任何留恋之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就在他准备转身,踏入前方未知的荒野时,那个酒糟鼻衙役却突然上前一步,动作极快而隱蔽地將一个巴掌大小、用油腻破布裹著的小包塞进他手里。
同时,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在耳朵旁响起,並且带著一丝急促:
“拿著!隔壁那位老先生···给你的!”
说完,酒糟鼻衙役立刻退开,脸上恢復凶恶不耐烦的表情,对著另一个衙役吼道:
“看什么看!走了!晦气!”
两人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朝县城方向走去。
慕容良站在原地,握紧手中那个带著对方体温的、沉甸甸的小布包。
他迅速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才背对著县城的方向,走到路边一棵歪脖子老榆树的阴影下。
颤抖著手指慢慢解开油腻的布包。
里面是几枚带著汗渍和污垢的开元通宝铜钱,冰凉沉重。铜钱下面,压著一块巴掌大小、触手温润的令牌。
非金非木,材质奇特,入手微沉。
令牌边缘圆润,正面刻著几道极其简洁、流畅的云纹,线条古朴大气,仿佛蕴含著某种力量。背面光滑,没有任何字跡。
裴老的信物!
长安!
漱玉斋!
秦嬤嬤!
慕容良紧紧攥住令牌和铜钱。铜钱的冰凉和令牌的温润,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却如同两股暖流,匯入他几乎枯竭的心田。
这是绝境中的援手,是通往血仇迷局的钥匙!
他小心翼翼地將令牌贴身藏好,铜钱放入怀中。
破烂的麻衣下,那枚冰冷的信物紧贴著胸膛,与心跳同频。
慕容良抬起头,目光掠过眼前萧瑟的荒野土路,看向遥远的北方。
地平线在初秋的薄雾中模糊不清,但慕容良的目光却如能穿越千山万水般,牢牢锁定那个埋葬著血海深仇、也蕴含唯一生机的地方。
长安!
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
襤褸的衣衫在荒野的风中猎猎作响,背上的伤痕依旧刺痛,脚下的路布满砂石荆棘。
但每一步,都踏得无比坚定。
身后,是永远拋弃的田奴枷锁。
身前,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的血仇之路。
而怀中,是一枚冰冷的云纹令牌,和一个沉甸甸的承诺。
向北!
目標——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