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文茹雪的「暗线」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匠铺后院,油灯如豆。
慕容良看著文茹雪推过来的纸笺,上面密密麻麻写著“瑞昌號封条陈粮三百石,已入丰裕行西仓”、“军械库淘汰枪头五十,旧甲二十副,经百炼坊转林记后院”、“车马行张把头,负责运输,分润一成”···
慕容良呆看著手中的信笺,心头剧震。他抬起头满脸惊疑地看著文茹雪:“这些···你从何得知?”
这些消息太过隱秘精准,绝非寻常打听能获知的。
文茹雪没看他,眼睛盯著跳跃的灯焰,侧脸冰冷,话语中带著一丝疲惫和讥誚,
“觉得我消息灵通?觉得我一个女子,不该知道这些阴私勾当?”
她转过脸,那双黑如深潭的眼睛看著慕容良,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一片荒芜的落寞与冷。
“我和我娘,被扔在这康州城的时候,你口中的『李使君』还在寒窗苦读,『钱胖子』刚接过他家铺子。周怀恩···呵。”
她手指摩挲著帐本粗糙的边缘:“一个疯傻的漂亮女人,带著拖油瓶女儿,在这吃人的地方,怎么活?靠什么活?”
“地痞堵门,泼皮调戏,衙役勒索,商户欺压···哪一样没受过?”
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別人的事,
“我娘···她是真疯过,也假疯过。疯的时候,抱著我缩在破庙角落发抖。不疯的时候,她就得笑著,去求,去周旋。”
“去给衙役头子的婆娘送绣活,去给商户老板的外室梳头,去给那些盯著她身子看的男人···赔笑,灌酒,套话。”
“那些男人,觉得她是个疯疯癲癲的可怜美人,觉得从她嘴里漏出几句抱怨、几句听到的閒话,无伤大雅。”
文茹雪低下头,一颗水珠缓缓滴落在柜檯上,
“他们不知道,我娘什么都记得。谁收了谁的黑钱,谁倒卖了官仓的粮,谁和谁的姨太太有私情···她就像个藏在暗处的蜘蛛,把听到的、看到的,一点点织成网,记在心里。”
“她觉得···总有一天,这些东西能换我们娘俩一条活路,或者···拉几个仇人一起下地狱。”
她顿了顿,两腮微红,或因气愤、或因悲伤,声音更低了些:
“我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看著,听著,学著。怎么装傻,怎么套话,怎么分辨真假,怎么···在最脏的泥潭里,抓住能活命的稻草。这康州城,哪个衙门的小吏爱贪小便宜,哪个商行的伙计嘴不严,哪个高门里的婆子喜欢串閒话···我都知道。”
“你看那些官老爷富商们人模狗样,”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眼神穿透重重屋舍,
“他们的后宅、商铺、仓库里,多得是见不得光的缝。而这些缝里,塞满了为了几文钱、一口饭,什么都能说、什么都敢做的『小人物』。”
“我娘···和我,曾经就是那样的小人物。”
慕容良看著她平静无波的脸,却仿佛能看到那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和辛酸血泪。
慕容良吞咽了一下口水,润了一下发乾的喉咙,盯著文茹雪平静的脸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当恶人要害你的时候,身旁的人劝你要大度,这样的人,最好离他远远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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