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价码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慕容良那句“岁赠百万贯而不扰民”像颗炸雷,在长安的圈子里悄无声息的爆开。
最先坐不住的是一位姓孙的户部侍郎。
钱粮!
这是户部最头疼的难题!户部孙侍郎打著核查旧案的名头,亲自来到了大理寺狱,目的只有一个,捷足先登,確认信息的准確度。
阴暗的囚室里,孙侍郎看著眼前这个衣衫襤褸却无比冷静的年轻人,將信將疑地问道:“慕容良,你可知道妄言欺君,是何等大罪?”
慕容良没直接回答他,反而问:“请问您是···?”
孙侍郎抿嘴一笑:“户部侍郎孙东文!有话直说,有用,可保你,其他的事我不管,也不想管!”
慕容良见孙侍郎如此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也不再遮遮掩掩,“孙大人,可知如今市面上绢帛时价?江淮漕粮入京损耗几何?盐铁专卖,官营与私贩,利差几成?”
孙侍郎被问得一怔,这些数据他在户部,协助户部尚书的日常工作就是这些数据,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一个囚犯如此清晰地问出,让他莫名地感到一丝压力。
他犹犹豫豫地报出几个数字。
慕容良点了点头,指尖沾上水,在石床上快速写下几个公式和比例:“若改革绢帛折税方式,允许百姓以时价八成折银钱纳税,朝廷再將银钱按市价购买绢帛,一来一去,每匹绢帛朝廷可多获利两成,此一也。”
他不慌不忙,又用指尖沾了点水,边写边说:“漕粮损耗,多因层层盘剥及存储不善。若推行『漕粮折色』,允许部分粮区直接缴纳等价银钱,於京师附近粮价低时採购填充太仓,可减损耗三成,省下的运费、损耗粮,亦是收入,此二也。”
“盐铁之利,不在官营专卖之垄断高价,而在放开部分次要品类允民间纳银专卖,朝廷坐收专卖银並交易税,总量反增,此三也。”
他语速平稳,每一个建议都伴隨著清晰的数据支撑和逻辑推演,完全超越了简单的“开源节流”,而是对现有的財政体系的精细化手术刀式的改造。
孙侍郎听得呼吸急促,眼睛越瞪越大!这些想法匪夷所思,却又···该死的具有诱惑力!他飞快地心算著用慕容良的方法可增收多少钱粮,额头上不断渗出细汗。
如果真能推行,哪怕只实现一部分,岁增百万贯绝非虚言!
“你···你这些法子···触及祖制,牵涉太多···”孙侍郎在这户部业已多年,其中弊病其早知一二,可身在其位,牵绊太多,今日从一囚犯口中说出,內心多少还是有些震惊。
“祖制亦是为利国利民,若祖制已不合时宜,为何不能变通?”慕容良直视著孙侍郎,“大人只需將此法,呈予真正能做主之人,成与不成,於大人而言,皆是一份发现人才的功劳,不是吗?”
孙侍郎心里明白,他是为了户部的钱粮,是自己的职责所在,这年轻人是为了活命,各取所需!这年轻人说的没错!不管法子能不能成,能把如此惊人的策略报上去,本身就是大功一件!
他深深地看了慕容良一眼:“你之所言,本官会如实上稟,你好自为之。”
孙侍郎匆匆离去,脚步有些发飘。
高台藏鼠辈,民间臥麒麟。
大堂纸上登猪狗,名流才子落街头。
古往今来,屡见不鲜!
这种消息往往传的更快!接下来的两天里,又有两位官员“恰好”路过大理寺狱,进来“看看”。
一位是工部的,慕容良给了他一份改良京师排水、防火系统的草图和建议,同样附带节省预算、提升效率的详细计算。
另一位是兵部的,慕容良则提出了一个基於新式统计法的军械仓储管理和轮换制度,能大幅减少腐败和浪费。
每一位离开的官员,脸上都带著类似的震惊和思索。
慕容良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根据不同的对象,拋出不同的、极具诱惑力的“鱼饵”。他知道,自己展现的价值越大,就越安全。当所有人都想从他这里得到点什么的时候,想让他悄无声息“病瘐”的阻力就越大。
然而,皇甫鎛的杀心並未消退。
第三天夜里,狱卒送来的饭菜里,闻起来有一种刺鼻的气味,慕容良端起碗,动作稍微顿了顿,他抬头看向那送饭的狱卒,狱卒同样在看慕容良手里的饭碗,当慕容良看过来时,狱卒的眼神快速的躲闪到一旁。
慕容良没吃那饭菜,知道有人已经开始下手了,他將饭菜倒入角落的排水沟,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在硕大寂静的牢狱里传得很远。
隔壁的李琰被慕容良的咳嗽声惊醒,大声地著:“慕容先生?你怎么了?”
慕容良喘息著,声音装出“虚弱”的感觉,但也能让附近的人听到:“无妨···许是···牢饭不洁,腹中绞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