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长安杀机四伏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大明宫一处偏殿之內,王守澄与梁守谦相对而坐,脸上都带著得意忘形的笑容。
“裴度老儿这次总算栽了!”梁守谦声音尖细地笑道:“没了兵权,他就是没牙的老虎,回到长安,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
王守澄则较为沉稳些,但眼中也难掩得意:“不可大意,裴度树大根深,门生故旧眾多,此番只是夺其兵权,还需儘快罗织罪名,將其党羽一併剪除,方能高枕无忧。”
他停顿下,看著梁守谦:“还有皇甫鎛那个老狐狸,仗著陛下往日恩宠,处处与我们作对,这次也不能放过!”
“放心!”梁守谦阴笑道:“已安排御史台加紧收集皇甫鎛结党营私、贪墨受贿的证据了,只待时机成熟,一併收拾了!”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整个朝堂已尽在掌握之中。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另一场更加隱秘、也更加危险的阴谋,正在深宫中酝酿。
左神策军衙署深处,吐突承璀看著手中关於河朔裴度被夺权的简报,胖脸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王守澄、梁守谦这两个蠢货,就知道窝里斗!扳倒裴度?!真是自毁长城!”他隨手將简报扔在一边。
如今陛下病重昏迷,时日无多,这才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更高的地方。
“皇甫鎛那边···联繫得怎么样了?”吐突承璀问身边的心腹小太监。
“回稟中尉,皇甫相公表示,一切但凭中尉吩咐,只求···只求事成之后,能保他相位,並诛除王、梁二贼。”
吐突承璀嗤笑一声:“哼,算他识相。告诉他,只要他全力助咱家成就大事,少不了他的好处!”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脸上满是对权力的狂热:“备轿!咱家要再去一趟寢宫!”
皇帝的寢宫內,药味浓郁,宪宗李纯躺在龙榻上,双目紧闭,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已是油尽灯枯之象,只有偶尔颤动的眼皮,显示著他尚存一丝意识。
吐突承璀屏退左右,独自走到龙榻边,跪了下来,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了蛊惑:
“大家···大家···您要挺住啊···”他先是假意哭诉一番,话锋隨即一转,嘴唇凑近陛下耳旁,如同恶魔的低语,“大家,您可知,您病重这些时日,外面···外面已经变了天了···”
“太子殿下年幼,被王守澄、梁守谦那些奸佞小人蒙蔽,他们···他们勾结郭家外戚,把持朝政,排除异己,连裴度相公都被他们夺了兵权赶回京城了!他们这是要架空陛下,等著···等著···”他故意停住,留下可怕的想像空间。
“大家,郭家势大啊···若是將来···这李唐天下,怕是要改姓郭了!”吐突承璀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著宪宗的反应。
听到“改姓郭”几个字,宪宗紧闭的眼皮剧烈地跳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听不清的声响,极其激动,却说不出一句话。
吐突承璀心中暗喜,继续加码:“大家,澧王殿下虽非长子,但年长贤德,性情仁厚,更无外戚之患···才是···才是社稷之福啊···大家,您要早做决断啊!”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从袖中缓缓取出了一份早已擬好的“废太子,立澧王”的詔书草稿和硃笔,颤抖著,却又坚定地,递向宪宗那只能微弱颤动的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寢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內侍惊惶的通报:
“启稟陛下!启稟中尉!河朔八百里加急军报!刘悟节度使帐下大將张煦,率部譁变,突袭了魏博军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