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暖京华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腊月的长安,朔风渐起,刮过棋盘似的里坊街道,捲起枯枝败叶,扑打在行人匆匆的脸上,带起一阵瑟瑟寒意。
年关將近,市面上本该逐渐热闹起来的採买年货景象,今年却显得有些冷清滯涩。
寻常百姓虽照例要割肉沽酒,裁剪新衣,整个京师总笼罩著一层驱不散的阴翳,京城內的人交头接耳,声音都儘量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或是被什么听了去。
帝国的心臟,跳得有些紊乱,连带著这京畿百姓,也感到了那份山雨欲来的憋闷。
从初秋那场细雨过后,太子谨遵舅舅周釗的教导,以孝谨在东宫一坐就是几个月。
王守澄、梁守谦顺著太子的心意,每天也是谨小慎微,盯死了皇甫鎛和吐突承璀。
倒是皇甫鎛和吐突承璀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陛下的身体与神志一样,时而清醒,时而昏迷,这到了年关,陛下神志反而越发的精神,进食也愈发多了些。
裴府书房內的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屋外的寒意,却驱不散裴度眉心的川字纹。
他听著慕容良复述在平日茶楼的所见所闻,那些关於他“徇私”、“被蒙蔽”等等的议论,以及暗中指嚮慕容良和文茹雪的污言秽语,脸上並无太多的怒色,只有疲惫和洞悉世情的清醒。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裴度轻嘆一声,將手中温热的茶盏放下,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御史台的弹劾,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他们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攻訐你是假,撼动老夫,搅乱局势是真。”
慕容良坐在下首,伤势经过这数日的调养,已经痊癒,精神已好了许多:“皇甫鎛欲借我牵制裴公,吐突承璀则想搅浑水,方便其行大逆之事。”
“王守澄、梁守谦看似维护东宫,实则首鼠两端,待价而沽。各方皆在谋算,却无人真正在意陛下的病情,在意这天下苍生。”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完全不像一个从田奴身份才挣脱几载的年轻人,倒像是久经沙场沉浮的老吏。
裴度眼中闪过激赏,更有几分复杂的惋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子之才,若用於正道,必是国之栋樑,可惜身负血海深仇,心性过於冷澈,对朝堂更是疏离···
裴度哪里知道慕容良的脑子里装著不仅仅是整个大唐的歷史,是整个华夏文明的进化石。
“你看得很透。”裴度頷首,“如今这局面,已成死结。陛下病危,便是解开这死结的唯一钥匙,却也是最危险的一把钥匙。钥匙一动,锁未必开,却可能先引爆所有积攒的火药。”
他看嚮慕容良:“依你之见,当下该如何应对?”
慕容良闭目沉思片刻,道:“学生浅见,如今各方皆在暗中蓄力,等待那最终时刻的到来,谁先沉不住气,谁便有可能满盘皆输。”
“裴相公,仍应以『静』制『动』。”
“哦?细细说来。”
“其一,朝中诸如对学生的弹劾,裴公也不必强力辩解,只需將河朔之功、学生『戴罪立功』之前因后果,以及返京乃奉旨而行等情,据实陈奏东宫即可。”
“清者自清,过度反应,反落人口实。”
“其二,对阉党及各派系,表面仍可虚与委蛇,不主动挑衅,亦不可轻易承诺,使其摸不清裴公真实意图。”
“其三,也是最重要一点,暗中联络真正忠於陛下、忠於太子的朝臣將领,尤其是掌握京师及皇城部分兵权却又非阉党嫡系者,未雨绸繆,以备不时之需。”
他稍顿一下,补充道:“至於学生···他们既以我为靶子,我便暂且隱於裴公羽翼之下,非必要时不出头。或许,还能让他们误判裴公的软肋所在。”
裴度听罢慕容良的长篇分析,沉思良久,缓缓道:“稳守待时,暗蓄势力···此策老成持重,確是眼前最稳妥之法。只是···联络將领一事,须极其谨慎,万万不可泄露风声。”
“裴公所言极是。”
一老一少,在这暖阁之中,將波譎云诡的朝局如棋局般细细拆解,定下了未来一段时日的行动方略。
他们此刻尚且不知,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深宫中酝酿到了极致。
议罢正事,书房內的气氛稍稍缓和。
裴度看著慕容良日渐恢復的气色,以及提及文茹雪时眼中不自觉的柔光,心中微动,语气也温和了些:“伤势既见好,也不必终日闷在府里。”
“年关將至,京城虽不太平,但年节气氛总还是有的。雪儿那孩子···这些日子照顾你,也辛苦了,閒暇时,不妨陪她出去走走,散散心,只是务必多带人手,小心为上。”
慕容良闻言,耳根一热,起身拱手:“多谢裴公关怀,学生···记下了!”
退出书房,慕容良並未立刻回房,而是信步走向后院。
刚过月门,便见文茹雪穿著一身淡雅的鹅黄色袄裙,正站在一株老梅树下,仰头看著枝头那几个伶仃的、欲放未放的花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