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乱世问心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裴度重登相位,府门前车马渐稠,递帖求见的官员士子络绎不绝,一扫往日门庭冷落之象。
然而在这看似煊赫的权势中心,后园一处僻静书房內,气氛却冷如冰窖。
慕容良坐在窗下,望著窗外一株枯瘦的老梅,枝椏嶙峋,映著灰白的天色,莫名的透著一股萧索。
文茹雪安静地在一旁烹茶,动作轻柔,偶尔抬眼看嚮慕容良,眸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担忧。
文茹雪感觉得到,自裴公前日与良哥在那密室中长谈之后,良哥身上那股本就深沉的忧鬱的气息,愈发浓重了,时常望著一处出神,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无情与······痛楚。
华老坐在炭盆边,眯著眼,似在假寐,枯瘦的手指间却缓缓捻动著一串油亮的念珠。
裴度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前厅议事留下的疲惫,他挥退了左右,书房內只剩下这心照不宣的四人。
裴度走到慕容良对面坐下,低头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丝丝沉重与无奈:“良儿,你父亲······慕容彦兄的详细事情,老夫······本该早些告诉你。”
慕容良身体微微一震,却没有回头,依旧望著窗外,只从喉咙里轻轻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不愿面对。
文茹雪烹茶的手停顿著,惊疑地看向裴度,转头又看嚮慕容良。
裴度一声长嘆,將那桩尘封十七年、血跡斑斑的冤案,详细的又从头说了一遍。
从慕容彦如何因查办漕案触及王守澄等人的利益,到如何被罗织罪名、构陷与藩镇勾结,再到那场席捲整个慕容府的屠杀······
一百三十七条人命,男丁问斩,女眷没入掖庭或自尽······
桩桩件件,血泪交织。
裴度说的很慢,很沉,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之上。
慕容良的背影绷得笔直,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攥紧,手掌表面,青筋暴起。
慕容良依旧没有回头,但文茹雪却能看到他侧脸肌肉的剧烈抽搐和那双骤然充血、却死死压抑著不让泪水滚落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背负十七年,却直至今日明知仇人是谁,无法报仇!
裴度言罢,书房內寂静一片,只有炭盆中爆出的燃烧声响,衬托著氛围更加让人窒息。
忽然,慕容良转过身,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著裴度,脸庞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变形:
“为什么?!”
“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我父亲······他做错了什么?清廉正直,秉公执法,难道就该落得如此下场?!”
“那些构陷忠良、贪赃枉法、弒君篡位的宵小之辈,为何却能高官厚禄,安享尊荣?!”
“这到底是什么世道?!”
慕容良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猛然爆发出来。
这不仅仅是慕容良的愤怒,更是一个来自现代的灵魂,对眼前这个黑暗、不公、吃人时代的剧烈排斥和吶喊!
慕容良他穿越而来,歷经磨难,本以为凭藉知识和努力能挣扎求存,甚至改变些什么,却发现个人在巨大的、扭曲的体制和人性恶意面前,竟是如此渺小和无力!
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
这个时代,难道真的不配拥有光明和正义吗?!
文茹雪被慕容良从未有过的激烈模样嚇住了,下意识地想上前握住慕容良的手,却被慕容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近乎绝望的悲愤逼得止住了脚步,只能心疼地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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