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长歌当哭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这一声质问,石破天惊,却只敢在这密闭的院落中,对著凛冽的寒风嘶喊。
慕容良想起裴度临行前的託付,想起文茹雪担忧的眼神,想起华老的警醒,想起自己身负的血海深仇……
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对眼前这个腐朽王朝彻骨的失望与冰凉的恨意。
忠如田布,功如裴度,尚且落得如此下场。
他慕容良一个孤臣孽子,又想在这潭死水中挣扎出怎样的未来?
莫非,真要如岳父所言,只能“勉力维持,不至倾覆”?
还是……须得用更激烈的手段,砸碎这烂透了的桎梏?
慕容良猛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珏,冰冷的玉石硌得他掌心生疼,却也让他混乱沸腾的思绪渐渐冷却下来。
悲愤无用,长歌当哭亦无用。
田布用他的死,再一次印证了这个时代的残酷逻辑。
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所想保护之人,想要报仇雪恨,就不能再对这座即將倾塌的大厦抱有任何幻想。
慕容良缓缓关上车窗,將凛冽的寒风与失控的情绪都关在外面。转过身时,脸上已恢復了平日的沉静,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最后一丝犹豫与温情已被彻底冰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慕容良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素笺,研墨润笔。
他不是诸葛亮,无需去江东弔孝,演一场悲情戏码。
他要做的,是在这片废墟之上,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笔尖落下,写的却並非悼文,而是一封给李琰的密信。
信中不再有丝毫彷徨,指令清晰而冷酷:
暂停一切对河北官军的私下补给,將所有剩余资源、银钱,转入更深层的隱匿渠道;
加快收集王守澄、梁守谦及其党羽贪墨军资、祸国殃民的铁证,范围可扩大至其家族亲眷;联络所有可能爭取的、对阉党不满的中下层官员及军將……
最后,慕容良添上一句:“田公之殤,警钟耳。吾辈岂可坐待刀俎?”
写罢,慕容良用火漆仔细封好,唤来心腹,命其即刻送出。
做完这一切,慕容良负手而立。
风雪依旧,但人心已变。
田布的血不会白流。它將会成为浇灌復仇之火的油,成为撬动这座腐朽帝国根基的第一块砖。
乱世已至,唯有无情者,方能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