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鸟尽弓藏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当前尚未息兵,裴度有將相的全才,不应將他安置在閒散之地!”
“临阵换將,兵家大忌!况以文臣代武將,於危局何益?”
“陛下若执意如此,只恐天下忠臣义士齿冷,三军將士解体!”
諫官们言辞激烈,甚至有人以辞官相胁。
穆宗被这前所未有的諫諍浪潮弄得心烦意乱,手足无措。他明白“人心在裴度”,既恼怒又有些心虚,既不敢严惩諫官,更不愿收回成命——那无异於自打耳光,且得罪了支持此议的王守澄与元稹。
僵持数日后,穆宗採取了一个看似折中、实则更显凉薄的做法:下旨命裴度不必再回长安面对这尷尬局面,可直接从太原行营启程,途经长安亦不必入朝覲见,径直前往洛阳赴任即可。
这无异於告诉天下人:皇帝不想见你,你赶紧离开权力中心。
至此,罢黜裴度已成定局。
而此刻的宰相崔植、杜元颖以及新加入的王播,面对王廷凑、朱克融愈发猖獗、甚至开始勒索朝廷要求正式册封的叛藩强横局面,早已束手无策。他们见裴度被罢,最后一点主战的指望也已破灭,索性破罐破摔,联名上奏,正式“奏请穆宗罢兵”,並匪夷所思地提出“替王廷凑、朱克融昭雪”——仿佛他们不是叛逆,而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冤枉!
慕容良站在將作监的院中,听著远处皇城方向隱约传来的钟鼓声,手里捏著一份抄录的罢兵奏疏摘要。
阳光照在慕容良脸上,却暖不透那层冰霜。
岳父一生忠忱,换来的是猜忌、罢黜与驱离。
田布满门忠烈,换来的是背叛、围困与自刎。
而真正的蛀虫与叛逆,却即將被“昭雪”,安享富贵。
这大唐的天,早已不是朗朗乾坤。
慕容良缓缓抬起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彻骨的弧度。
也好。
忠良无路,奸佞当道。
慕容良转身,走向值房。
案头,那本记录著无数罪证的密册,正静静地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