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章 丹墀泪諫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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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无能,未能克竟全功,然臣每念及深州城头烽火,每闻河北百姓哀嚎,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陛下!河朔之地,乃国家屏障,岂可轻言放弃?姑息养奸,只恐今日之朱、王,便是明日之安、史(指安禄山、史思明)!”

说到动情处,这位歷经四朝、见惯风雨的老臣,竟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臣老矣,死不足惜!然臣恐千秋史笔,书陛下之朝,有忠臣良將不用,有黎民百姓不恤,有社稷疆土不守!臣今日斗胆返京,非为自身功名利禄,只求陛下……收回成命,重整旗鼓,再图河朔!否则,臣……臣唯有以此残躯,血溅丹墀,以警圣听!”

言罢,裴度以头触地,叩拜不起,宽阔的肩膀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压抑的呜咽声,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满殿寂静!

先前认为裴度“失势”、“无近臣帮助”、“难动圣心”的猜测,在此刻这饱含血泪的控诉与忠诚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即便是那些素与裴度不睦的武將公卿,见这位功勋卓著的老臣如此悲壮,亦不禁为之动容,有人甚至悄悄拭泪。

穆宗端坐龙椅之上,脸上青红交错。他被裴度这突如其来的激烈言辞和悲愤情绪所震慑,更被那“千秋史笔”、“安史之乱”的比喻刺中了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穆宗虽昏庸,却並非全然不知利害。看著阶下叩首泣血的老臣,他终究生出了一丝廉价的愧疚与动摇。

“裴爱卿……”穆宗的声音有些乾涩,“卿之忠心,朕……朕知之矣。且先平身。河北之事……容朕再思。”

穆宗顿了顿,似乎为了缓解尷尬,又道:“卿远道辛苦,先在京中歇息几日。延英殿……朕再单独召见你细谈。”

“所奏谢恩之意已明,朕在延英殿接见你。”这看似平常的口諭,在此刻情境下,却意味著穆宗至少愿意再给裴度一个单独陈述的机会。

裴度再次叩首:“老臣……谢陛下隆恩!”这才在內侍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裴度步履略显蹣跚,背影在宏伟的殿宇映衬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凛然之气。

慕容良立於殿尾,望著岳父那虽苍老却依旧挺直的脊樑,心中百感交集。

慕容良知道,岳父这番泣血直諫,或许无法立刻扭转乾坤,但至少,在那死水般的朝堂中,投下了一颗巨石,发出了忠臣最后的强音!

然而,慕容良也深知,王守澄、元稹等人绝不会坐视。果然,他瞥见王守澄向穆宗身边凑近,低语了几句,穆宗眉头又皱了起来。

三月二十一日,圣旨下。

並未如裴度所愿“重整旗鼓”,而是“委任裴度代理司徒、扬州大都督府长史,任淮南节度使,进阶为光禄大夫”。

明升暗降!

从关係帝国安危的河朔前线,调往相对富庶安寧的淮南!这无疑是王守澄等人“釜底抽薪”之策,既全了皇帝面子,又將裴度这头暮年雄狮,远远调离了权力中心!

消息传出,有人扼腕,有人冷笑。

慕容良接到消息时,正与刚刚秘密抵达长安、化装前来的李光顏信使会面。

听闻此旨,慕容良心中一片冰凉。

岳父的丹墀泪諫,终究还是敌不过奸佞的耳旁阴风。

然而,慕容良看著手中李光顏密信上“河北诸镇,苦阉宦久矣,若得確证,必有响应”的字样,又摸了摸怀中那默写出的铜盒密件內容,眼中重新燃起冷冽的火焰。

岳父的路,在朝堂或许已到尽头。

但他慕容良的路,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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