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风雨如晦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裴度復相后的第一把火,便烧得又快又猛。
中书省发出的政令,不再是往日那般拖沓敷衍,而是如同出鞘利剑,精准狠辣。
宣慰使持节星夜驰往徐泗周边州县;淮南、浙西等镇的军械粮秣调动文书,加急发出;漕运改道的命令,更是直接绕过了可能被王守澄等人影响的户部度支司,由裴度亲自指派心腹干吏督办。
一时间,整个帝国的官僚机器,似乎被强行注入了久违的效率。
然而,阻力也隨之而来。
王播接任淮南节度使的旨意虽下,但其人尚在长安交接,赴任拖延,对裴度的指令阳奉阴违,明显是得了王守澄的暗示。
漕粮改道途中,屡有“匪患”滋扰,押运官员叫苦不迭,背后隱隱有地方势力与朝中阉党勾结的影子。
朝堂之上,看似裴度主导,实则暗流汹涌。
每次议政,元稹等人虽不再公然反对,却总在细节处设置障碍,或以“体恤民力”、“恐生变故”为由,试图拖延、弱化裴度的决策。
一场围绕徐州乱局的无形廝杀,在朱紫公卿的冠冕堂皇之下,激烈进行。
裴度对此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
裴度深知,此刻关键在於前线军事。
只要李光顏能迅速稳住阵脚,甚至取得一场胜仗,裴度在朝中的话语权便將大大增强。
裴度几乎每日都向徐州方向派出信使,传递指令,询问军情,同时也將朝中动向告知李光顏,嘱其谨慎行事,提防背后冷箭。
这一日散朝后,裴度將慕容良唤至中书省一间僻静值房。
“良儿,李光顏处,可有消息传回?”裴度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慕容良低声道:“尚无確切消息。赵破虏校尉应已在途中,但路途遥远,且需隱秘,恐需些时日。”
裴度点头,嘆了口气:“王智兴非易与之辈,徐州又是坚城。李光顏虽勇,然粮餉转运,诸镇协调,皆是难题。老夫在朝中,亦是被层层掣肘……”他看嚮慕容良,目光深邃,“你那边,吴家女娃之事,需儘快有个了结。王守康近日活动频繁,恐其以此为由,再生事端。”
慕容良心中一凛:“岳父放心,小婿已有计较。”
就在翁婿二人密谈之际,裴府之內,华老正为吴仪文诊脉。连日惊嚇忧思,令这位昔日娇贵的千金小姐憔悴了许多。
“吴小姐乃惊惧伤神,气血两亏,需好生静养,切莫再劳心伤神。”华老写下药方,递给一旁的文茹雪。
文茹雪柔声安慰:“妹妹且宽心,府中安全,无人敢来打扰。”
吴仪文感激地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手中依旧紧紧攥著那枚云纹玉佩。
这些时日,慕容良虽未再直接与她深谈,但通过文茹雪和华老的只言片语,以及府中隱隱透出的紧张气氛,吴仪文已隱约感到自己身处巨大的危险漩涡之中。
恰在此时,奉命行事的秦嬤嬤,端著药盏进来,看似无意地对文茹雪低语,声音却恰好能让吴仪文听见:“夫人,方才老奴听门房老张说,外面都在传,说刑部和大理寺要重新查吴郎中『自杀』的案子,还说……还说是咱们府上有人逼死了吴郎中,连吴小姐也……唉,这真是天大的冤枉!”
吴仪文手中的药匙“噹啷”一声落在碗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他们胡说!”吴仪文声音颤抖,带著哭腔,“我爹爹……爹爹他……”巨大的恐惧和委屈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伏在文茹雪肩上低声啜泣起来。
文茹雪连忙安抚,心中却知慕容良的计划已然奏效。
文茹雪示意秦嬤嬤退下,轻轻拍著吴仪文的背:“妹妹莫怕,清者自清。只要你將所知实情说出,慕容大哥和父亲定会为你做主,还吴郎中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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