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以毒攻毒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如何行事?”
“李逢吉最怕什么?”
华老反问,隨即自答,“他最怕的,便是重蹈当年被贬的覆辙,怕失去圣心,怕被抓住致命的把柄。而王守澄最在乎的,则是手中的权柄和皇帝的信任,怕被人揭开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华老凑近慕容良,声音几不可闻:
“裴老儿已查到,李逢吉在襄阳任上,曾有一桩旧案,涉及侵吞賑灾款项,虽被他压了下去,但证据並未完全销毁。而王守澄……他那个心腹管家王守康,在外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事情,可不止一桩两桩。”
慕容良眼中一亮:“岳父欲以此要挟?”
“非是要挟,是『提醒』。”
华老嘴角露出一丝医者特有的、近乎冷酷的平静,“老夫会配一剂『清心散』,让人分別送到李逢吉和王守康府上。此药无毒,但会附上一张药方,上面写的,却是他们各自最怕被揭开的『病根』。”
华老继续道:
“对李逢吉,便写『襄阳旧疾,恐遇风復发,当静养忌怒』;对王守康,则写『积鬱伤肝,血光之兆,宜散財积德』。他们皆是聪明人,一看便知其中深意。”
慕容良顿时明白了此计的精妙之处!
这不直接攻击,而是点出其要害,让他们自己去权衡利弊。
李逢吉刚回朝,绝不敢冒险让旧案被翻出;
王守澄也要顾及王守康若出事,会牵连自身。
在对付裴度这个共同目標面前,他们各自的私利和恐惧,便会成为裂痕的开端!
“此计大妙!”慕容良赞道,“只是……他们若狗急跳墙?”
华老淡淡道:
“所以时机要准。就在他们收到『药方』的同时,裴老儿会在朝会上,主动提请严查兵部武库帐目,並举荐一位与李逢吉不甚和睦、却素以刚直著称的御史负责。同时,还会『无意间』向陛下提及,宫中用度奢靡,恐引物议,当约束近侍,以安民心。”
双管齐下!
一边敲打李逢吉的兵部,一边敲打王守澄的宫內势力!
让他们同时感到压力,却又抓不到裴度任何“攻击”他们的把柄,只会以为是对方露出了破绽,或者裴度掌握了更多证据,从而心生忌惮,互相猜疑!
“如此一来,他们短期內必不敢再对岳父和慕容良逼迫过甚,甚至可能被迫在某些事情上做出让步……”慕容良思路豁然开朗。
“不错。”
华老点头:“这便是我等医者所说的,『重病需用猛药,然猛药亦需引经通络,方能直达病灶,而不伤根本』。政治博弈,有时与治病救人,道理相通。”
数日后,李逢吉与王守康几乎同时收到了那份没有署名的“药方”和那包据称是“清心散”的药粉。
李逢吉捏著那张写著“襄阳旧疾”的纸条,脸色变得铁青,在书房內踱步良久,最终將纸条就著烛火焚为灰烬。
王守康则嚇得魂不附体,连夜求见王守澄。
王守澄看著那张“血光之兆”的纸条,眼神阴鷙,沉默了半晌,挥手让王守康退下,独自在密室中坐至天明。
紧接著,裴度在朝会上的举动,更是让他们確信,裴度手中定然掌握了不利於他们的东西。
朝堂上的风向,悄然发生了变化。
针对裴度和慕容良的弹劾奏疏骤然减少,李逢吉在兵部行事也变得谨慎了许多,甚至在某些无关紧要的事务上,对裴度表现出几分“配合”的姿態。
慕容良在狱中的待遇明显改善,审讯也停滯下来。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局,竟被裴度与华老这招不著痕跡的“以毒攻毒”,暂时化解於无形。
慕容良坐在乾燥的草铺上,望著铁窗外一丝微弱的月光,心中对岳父和华老的谋略深感敬佩。
然而,慕容良也清楚地知道,这仅仅是权宜之计。
李逢吉与王守澄的妥协是暂时的,一旦他们缓过气来,或者找到新的机会,反扑必將更加猛烈。
而那隱藏在“玄梟”和讖纬背后的真正黑手,依旧潜藏在黑暗深处,未曾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