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三股暗流 穿越晚唐:从田奴到第一权臣
慕容良躺在冰冷的草铺上,將线索一一铺开:
第一拨(皂隶汉子):警告停止追查符號。
语气江湖,可能代表“猎户”或“玄梟”中较为谨慎的一派,其背后或与某些对现状不满、但不愿立刻撕破脸的藩镇势力有关?他们似乎想维持某种平衡,不愿长安立刻大乱。
第二拨(书吏):询问钥匙,暗示讖纬。
指向境外势力(吐蕃/回紇?),他们利用讖纬搅动风云,所图甚大,可能想引发大唐內乱,以便趁虚而入。“静待转机”或许意味著他们正在策划某个具体行动。
第三拨(老囚):呼喊“荧惑守心”,製造恐慌。
这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故意安排,利用星象迷信进一步渲染不安气氛,为潜在的叛乱或宫变製造舆论。
这三股暗流,目的各异,手段不同,却都在这长安城的地下汹涌奔腾。
宦官(王守澄等)把持朝政,构陷忠良;境外势力利用讖纬,图谋不轨;藩镇势力(可能以“猎户”为代表)静观其变,伺机而动。
而岳父裴度,就像一艘航行在惊涛骇浪中的孤舟,既要应对明面上的政敌,又要警惕这些暗处的冷箭。
慕容良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动等待。
必须设法將狱中得到的这些零碎信息传递出去,让岳父有所防备。
同时,慕容良他也必须自救,不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外界的博弈。
慕容良想起华老探监时,曾悄悄塞给他一小包药材,说是“安神之用”。
慕容良仔细检查那包药材,在其中发现了几粒顏色、形状略有差异的草籽。他心中一动,想起华老曾教过他的一些简单传递密信的方法。
慕容良撕下內衣一角,用炭棍將这三日遇到的异常情况及自己的分析,以极小的字跡写下,然后將布条小心裹入那几粒特殊的草籽中,混入药材包。
次日,当狱卒送来饭食时,慕容良藉口腹痛难忍,请求狱卒帮忙將“华老所赠安神药”熬煮送来。
慕容良故意將药材包弄得散乱,那几粒裹著布条的草籽便混在其中。
慕容良他赌的是,这狱卒已被李琰或裴府暗中打点过,或者至少不会仔细检查一包看似寻常的药材。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慕容良不知道自己的密信能否顺利送出,也不知道外面的局势究竟恶化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慕容良他几乎要绝望之时,牢门再次被打开。
这次来的,却是京兆尹的一名判官,態度竟有几分客气。
“慕容监丞,经查,西市波斯邸一案,尚有疑点。有人呈递状纸,证明你当晚確是追踪线人,而非私会。加之裴相保举,陛下亦有垂询……今日便可开释,望你回府后,安分守己,莫再滋生事端。”
慕容良怔住了。
就这么……放了?
慕容良走出阴森的大牢,重见天日,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前来接慕容良的,只有老管家和两名裴府护卫,文茹雪並未前来,想必是府中亦不安寧。
回到裴府,气氛凝重。
文茹雪见到慕容良,未语泪先流。
华老面色沉鬱,將慕容良引入密室。
“良儿,你受苦了。”华老嘆道,“你传来的消息,老夫已收到。局势比想像得更复杂。裴老儿在朝中,如今是举步维艰。”
“岳父他……”
“李逢吉与王守澄表面暂缓,实则暗通款曲,正在筹划更大的阴谋。你狱中所示三股暗流,裴老儿亦有察觉。尤其是那『荧惑守心』之语,已在市井悄然传开,人心浮动。”华老稍顿了一下,“更麻烦的是,徐州战事,李光顏虽稳住了阵脚,但王智兴得了河北叛镇暗中资助,气焰復炽,短期內难下。朝中主和之声又起,皆言裴老儿劳师无功。”
內忧外患,交相逼迫。
慕容良沉默片刻,问道:“那……吴小姐如何?钥匙可还安全?”
文茹雪接口道:“吴妹妹近日精神好些了,只是时常惊悸。那钥匙她一直贴身藏著,未曾离身。”
慕容良点了点头:“我不能坐以待毙。那三股暗流虽险,或也可互为制衡。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华老看著他:“你想如何?”
慕容良压低声音:“既然有人不想我查符號,有人想找钥匙,还有人想搅乱长安……那我们便主动放出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看看鱼儿会不会上鉤。至少,要弄清楚,那伙『猎户』,究竟是敌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