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火球符的笔法已经嫻熟，之后便尝试些高难度、別家没有的符籙好了。”

他暗自琢磨，心下有些不爽。

“不过怎么就没个不长眼的来找茬呢？这么多火球符，砸也能砸晕几个.......”

胡思乱想间，林远已走到了一家练气后期散修经营的禽档

与档主寒暄后。

他照例取出二十枚灵卵准备交货，不料对方却摆了摆手。

“厉道友，我这暂时不收购灵卵了，你还是另寻他处吧。”

厉羽，这是林远易容后的假名。

他自不可能每次去禽档卖灵卵，都易容出一张新的脸。

不仅他没那么多易容手段的储备，而且每次都要重头和档主交涉实乃不便。

更何况，档主也不是傻子。

静安坊虽修士七八千，可如他这般，每月都上禽档售出灵卵，並且质量还这么好的修士，也只有个百十来个。

偶尔来个新面孔，还算正常。

但每次都是新面孔，可就惹人疑竇了。

“为何？”林远將灵卵收回储物袋。

“自是卖不出了。”秦档主苦笑。

“坊市走了近一千青壮修士去开荒，哪还有那么多修士买灵卵呢？”

“这几日销量一天不如一天。道友灵卵的品质虽是极好，可我连自家鸡圈的灵卵都卖不完，总不能收来都烂在手里吧。”

林远虽然知道开荒修士一走，静安坊的商贸就会进入长时间的萎靡。但也没预料到影响居然来的这么快，这么猛。

甚至还波及到了他。

“只是走了一千修士，影响竟有这么大？”他有些狐疑地盯著档主。

后者尷尬一笑，“谁说得准这是不是最后一批？而且按以往惯例，座山宗起码还得再招一两批。”

“若是开荒不利，三批四批都不奇怪，毕竟那可是云梦大泽。”

“我等档主看似日子瀟洒，但人吃马嚼，每日灵禽饲料和档费都来的不低，自然也要为之后的寒冬早做准备了。”

“秦档主倒是会未雨绸繆。”

林远笑笑，倒也理解对方的小心翼翼。

秦档主毕竟是个体户，抗风险能力远不如背靠修仙家族的禽档。

而且也没有启灵图相助。

要是和他一样，只餵秕谷，那灵禽是真的说不下灵卵就真的不下灵卵。

一旦坊市商贸真的陷入寒冬，光是灵禽的饲料成本都可以拖垮对方。

从这家禽档离去后，林远又去了另外一家散修开设的禽档。

结果也是一样，不收灵卵。

没办法，他只好去了洪李两家的禽档。

这两家倒还收灵卵，却不愿意再给林远之前的价格了。

“还望厉道友体谅我等难处，今时不同往日，坊市已吃不下那么多灵卵，哪怕我们也只好专售给商队，可商队定价......实在由不得我们做主。”

“可一灵石三枚，这价压得太低了。”

林远摇了摇头。

他的灵卵灵气充盈，几乎快和一阶中期灵禽下的灵卵一致了。

放在坊市，一灵石一枚绝对不愁卖。

先前一灵石两枚的收购价已是吃亏，只是看在卖给禽档方便快捷才作罢。

如今降成一灵石三枚，又少三分之一，这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还不如自己摆摊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