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能看不出来吗？就连我们的大当家，也只是一个武者——我们就是那头肥猪的狗！

“他想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必须要做什么，闹得多大，怎么收场，能拿多少收成，都不是我们说了算……”

对於这个回答，封梓並不感到意外，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確切的回答罢了。

但对於对方將所有错推到孙家的说法，他並不是很满意：

“照你这么说，你们黑竹寨还是什么一尘不染的白莲花了？！

“怎么，包家庄的一百三十六口人，都是孙愍让你们杀的不成？

“今晚的这场惨剧本应是吸引我来的陷阱，如今为何是这般惨剧？难道也是孙愍让你们这么做的？

“別逗我发笑了，你们两路人分明是一丘之貉！”

或是因为听到“一百三十六口人”这个数字，一时之间，那山贼心中的愧疚竟压过了其对於封梓的恐惧。

对方猛地睁大眼，努力地用已经涣散的瞳孔注视著封梓，大声嚷道：

“你以为我们想要杀人吗？我们也不是疯子啊，也不想做这种畜生事啊！

“要不是世道所迫，我们也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啊，不想落草为寇啊！”

听到这番意料之外的自白，封梓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头，心中暗道：“莫非还有隱情？”

也或许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那山贼竟一时间忘却了恐惧，喃喃道：

“我们原本是不杀人的，也不抢普通人……最多也就做些打劫商队、绑票勒索的事情。

“我知道这些也很过分，但只是为了生计不得不做，绝不杀人。

“但我们没有武师啊，当那头肥猪找上我们的时候，我们只能听他们孙家的吩咐去做事了。

“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只能去做什么。”

听上去，对方好像还挺可怜，做这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似乎有情可原。

但封梓不是白痴，也不是一听別人说话就没了主见的应声虫。

对於这番“真情”的自白，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无趣，不过是用强权的压迫合理化自己的暴行而已，到底是一群不值得可怜的帮凶。”

当即，他的心中便坚定了最初的决心——

不论是藏在幕后孙家，还是活跃在前台的黑竹寨山贼，都是一群没有价值的巨恶，不杀之不足以荡涤此地风气！

將积压在心中的烦闷尽数倾泻后，那山贼却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

“能说的，不能说的，我把自己所知的都告诉您了，求您……给我一个痛快吧。”

对方自然明白，自己已经废了，与其绝望地等死，不如请求封梓“履行诺言”。

很可惜，封梓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想法，只是漠然道：“让你死得这么痛快，如何能够告慰那些枉死的无辜之人？”

听到这番话，那名山贼本就已经涣散无神的双目猛地睁大了。

但对方喉咙中不断地溢出著鲜血，早已令其再也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封梓不再囉嗦，当即將那山贼的四肢尽数打断，隨手將其扔到熊熊燃烧的烈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