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鳞本就是即將化龙的蛇妖，隱遁之法与战斗之法同样出神入化——

“既然已经跟丟了她，就很难再找到她的痕跡了，除非她刻意暴露了自身的行跡，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听到这回答，老者的神情黯淡了许多：“前辈，您说我们已经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能够格杀青鳞前辈吗？”

女娃沉默了许久，依旧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除了两位陛下，没有人知道答案。”

而后，又是漫长而尷尬的沉默。

最终，竟是不怎么喜欢发起话题的女娃打破了沉默：

“穷奇，我记得，青鳞是你的护道人，你能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她的助力——

“你这个人向来都是知恩图报的，为何会选择加入截杀青鳞的行动？”

听到这个问题，老者的神情很是复杂。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问题回应问题：“九尾前辈，恕我冒昧……

“比起我，您和青鳞前辈无话不谈、甚至情愿一同赴死，似乎更没有理由『背叛』自己的至交才对吧？”

虽然二者都没有明说，但都明白了彼此的言下之意。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后，女娃无奈地摇了摇头，向北方飞去：“隨我沿著来时的路，再搜寻一番吧。”

这当然是一句敷衍的转移话题，老者没有拆穿，连忙跟了上去：“我来助前辈一臂之力。”

……

漫长的沉默重新笼罩了这片森林，甚至於周围没有一点鸟啼、虫鸣，仿佛某种天敌一般的存在始终不曾离去。

渐渐的，一位身著青色裙装、却浑身是伤的倩影缓缓现身。

每当这位女子伤口中的一滴鲜血渗入大地，鬱鬱葱葱的植物便会在瞬间化作朽木，毫无生机的土地上便会长满带毒的鲜花！

“两位妖皇陛下也会骗人了……说什么我近期会有事关突破的大机缘。

“呵，还『机缘』呢，两位陛下一闭关，我连命都要丟了。”

儘管青衣女子的嗓子早已嘶哑，却依旧如泣血的黄鸝般婉转动听。

她的纤纤玉指轻抚伤口，指尖泛著柔和的青光，似是在为自己治疗。

但女子的自救行动却没有取得任何收益，原本就深可见骨的伤口丝毫不见弥合的徵兆。

青衣女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索性放弃了这种徒劳的举动，倚靠在早已枯朽的树干旁：

“呵……就这么害怕我成为第三尊妖皇吗？

“分明我在妖域的名声这么好，可一旦有了堪破那重境界的可能，就要被眾仙群起而攻之，连至交都背叛了自己……”

她那幽绿色的瞳孔逐渐涣散，体內堪称“恐怖”的磅礴生机正以极快的速度流逝著，声音也越来越轻了：

“我从来都不怕死，只是可惜了我本就不多的同族，竟为了让我逃出生天、遭遇了这场无妄之灾。”

意识到自己已然无力回天，青衣女子不得不採取最终手段，喃喃道：

“若真有机会重活一世……我只愿自己所爱之人，永远值得我的信任。”

说罢，女子的气息逐渐散去，她身旁的参天大树纷纷枯死，土地中却长出了无数朵綺丽的青绿色花朵。

除了胸口有著微不可察的起伏外，这位青衣女子已经没有了任何气息，如同一具活著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