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道具翻车 不拍烂片?那我怎么当影帝!
“你想摔碎它发泄?它偏要好好立著,甚至比你还『懂事』——”
“至少它不会像你一样,对著孟家的规矩大吼大叫。”
王白舟浑身剧震。
尷尬的潮水退去,一种更尖锐的冰冷刺入骨髓。
她看著沈浩眼底的淡漠,看著那只稳如泰山的花瓶,再看看桌布上那滩刺目的红酒渍。
她突然就懂了许沁的绝望。
孟家的牢笼,从来不是金银珠宝。
而是连“摔碎东西”这点微不足道的任性,都轮不到她来做主。
她的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睫羽上颤抖,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眼神里的慌乱,彻底化为破碎的反抗。
这比剧本里任何声嘶力竭的表演,都更戳人心。
“別停!都给我拍!”
监视器后,导演张猛“腾”地跳了起来,身后的摺叠椅“哗啦”一声翻倒。
他浑然不觉,指著镜头嘶吼:
“特写!沈浩的眼神!王白舟的眼泪!还有那只破花瓶!都给我懟脸拍!”
“这他妈才是孟家的绝望感!比碎花瓶狠一万倍!”
他激动得嗓子劈了音,抓起保温杯“咕咚”灌了一大口,又对著对讲机狂喊:
**“音效组!把刚才那声『咚』的闷响给我单独录下来!剪辑的时候做成心跳声!我要让观眾体会到那种心臟被攥住的窒息感!”**
杨央坐在旁边,拍著桌子笑出了眼泪,手里的刀叉差点飞出去。
他冲沈浩比了个“疯批”的手势,嘴型无声地说:“牛逼!这现掛绝了!”
江疏眼底也全是笑意,掏出手机,发了条朋友圈:“现掛之神沈浩,孟家花瓶都得给他当配角。”
道具组大哥蹲在桌下,对著花瓶研究半天,满脸困惑:“这糖胶怎么比真瓷还硬?”
路过的场记当场笑喷:“大哥,下次你直接用钢筋做花瓶得了,省得沈老师再给你加戏!”
这场戏,一条过。
“卡!”
喊声落下的瞬间,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场务还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王白舟走过来,眼眶还红著,递了瓶冰水给沈浩,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浩哥,谢谢你……刚才我都快慌哭了。”
她看著沈浩,心里翻江倒海。
那不是简单的感激,而是一种近乎仰望的敬畏。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男人在表演上的差距。
沈浩接过水,拧开瓶盖递迴去,指了指桌布上的红酒渍。
“这渍挺好,天然的『反抗痕跡』。”
杨央也凑过来,重重拍了拍沈浩的肩膀:“兄弟,你这现掛能进內娱教科书了!下次咱们故意让道具组搞个『坚不可摧』的道具,看你怎么玩出新花样!”
沈浩笑了笑,看向桌上的花瓶。
“没问题,下次让他们用水泥做,我照样能说出花来。”
只有角落里的男三號,脸色铁青。
他攥紧剧本,指节把纸页捏出深深的褶皱。
他看著被眾人簇拥的沈浩,眼底闪过浓烈的嫉妒和不甘。
他为了那句“阿姨,小沁也不是故意的”的劝架台词,对著镜子练了一晚上。
可现在,別说台词了,连镜头都没扫到他半秒!
所有的光,都被沈浩一个人抢走了!
他悄悄拿出手机,点开与营销號的对话框。
他知道,沈浩这本事,他说再多閒话也压不住。
但他不甘心。
凭什么自己按部就班的努力,比不上他一次投机取巧的“现掛”?
他必须做点什么。
沈浩的余光瞥到男三號的动作,却並未在意。
典型的能力跟不上野心,生態链底端的无效噪音。
他转头,继续跟杨央聊起下一场戏,声音里带著笑意。
“下次拍『孟宴臣阻止你带许沁走』,咱们加个『摔支票』的梗怎么样?”
“够劲!就这么来!”
杨央拍著桌子,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的暗流。
在沈浩这里,所有意外都是机会,所有嫉妒都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