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屏幕。

“你就告诉我三件事：大家在说什么？说的人多不多？是夸我们还是骂我们？辛苦黑哥，盯紧这三样就行。”

“噗——”

黑哥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內伤，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精心准备，堪比博士论文答辩的专业术语和模型分析，就这么被一句“说人话”给干回去了？

沈浩完全没理会他內心的波澜，转头看向杨央。

“哦，对了，那个谁，杨央。”

“之前的费用，是不是可以先结算一下了？”

杨央瞬间反应过来，心领神会，立刻看向王姐。

“王姐，辛苦，打钱。”

他心里狂喊：浩哥干得漂亮！快让黑哥收了这神通吧！我等凡人看到这种高端局，道心不稳啊！

王姐再次无语，內心却掀起惊涛骇浪。

她看著沈浩，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

从星际战舰级的技术展示，到菜市场般的催帐，这中间的画风切换只需要一秒钟。

这个团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组合？

她面上依旧保持著金牌经纪人的从容，自然地点了点头，顺便对著黑哥递过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黑哥团队確实专业，让人大开眼界。”

也许是“打钱”这两个字蕴含的魔力，也许是王姐的商业互吹起了作用。

黑哥胸口那股鬱气总算是顺了下去。

他没好气地瞪了沈浩一眼，手指在平板上“啪啪啪”一通点划。

墙壁上那面复杂到令人发疯的星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条极其简洁、但触目惊心的信息。

【数据异动分析预警】

【情感倾向：王白舟负面 5%异动】

【舆情溯源：“文娱舆情”板块出现异常波动，竞品带节奏概率 98%（有组织）】

【受眾画像：“竞品粉丝”占比异动>80%】

杨央的脸色，在看到“王白舟”三个字的瞬间，就沉了下去。

那股属於顶流明星的慵懒和鬆弛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审视。

沈浩刚想开口，旁边的小张已经抢先一步，用一种破了音的崇拜语气喊道：

“黑哥威武！黑哥数据帝！”

“黑哥，你管这叫『一个小小的异常』？！”沈浩终於没忍住，把心里的吐槽吼了出来。

这他妈都快成定向狙击了！

黑哥坦然地接受了小张的马屁，点了点头，表情恢復了专业。

“对方很狡猾，用的都是虚擬 ip和层层转发的水军帐號，討论非常分散。比如，在美妆论坛里用小號暗示『王白舟的鼻子是不是动过』，在八卦小组里反覆影射『她能拿下 s+女主是不是背后有人』。没有形成统一的、具体的指控。”

“更像是在……在不同的平台和社群里，试探性地叠加负面標籤，测试舆论的反应和破坏力预估……”

眼看黑哥的“魔法吟唱”又有抬头的苗头。

沈浩果断再次打断。

“黑哥，要多少费用。”

黑哥被他这直奔主题的粗暴风格气得一瞪眼。

“我是那种人吗？！”

“是的，你是。”沈浩回答得斩钉截铁。

黑哥的脸又开始泛红：“你……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

“半个厕所。”沈浩开价。

“这次的费用已经包含在……”黑哥下意识地想卖个人情。

“好的，辛苦黑哥，別留手，往死里整！”

杨央直接拍板，声音里带著淬了冰的冷意。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已经捏得发白。

钱不钱的不重要，敢动他的人，这事没完。

黑哥的后半句话，又一次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杨央那副“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的豪横模样，心里只有四个字。

壕无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