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累不累? 不拍烂片?那我怎么当影帝!
回上海的租来的劳斯莱斯幻影里。
车內空间宽敞得像个移动的客厅,昂贵的车载音响流淌著古典乐,窗外的江南景致飞速倒退,被拉扯成模糊的绿意。
气氛却尷尬到凝滯。
冯好舒紧紧靠著车窗,低著头,假装在刷短视频。
屏幕上的光影胡乱跳动,她的指尖却半天没有划动一下。
耳根那抹怎么也褪不掉的红晕,无声地出卖了她內心的翻江倒海。
“啊啊啊!我刚才在爷爷面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非他不嫁』?『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冯好舒,你给自己加的这是什么狗血戏码!”
“社死中的战斗机!”
沈浩则靠在另一侧,双臂环胸,闭目假寐。
但他微微颤动的眼睫,和他嘴角那压不住的弧度,都显示出他的思绪同样不平静。
【这姑娘,是个人才。】
【临场反应、台词功底、情绪调动,都是专业级的。】
【尤其是那份破釜沉舟的决绝,演得跟真的一样。】
【嘖,有趣,太有趣了。】
当所有戏剧化的衝突落幕,回归到这密闭的私人空间,那份在人前並肩作战的默契反而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层说不清的隔阂。
谁都没先开口。
车子平稳地行驶了近半个小时。
就在冯好舒快要把手机屏幕盯穿,准备装睡逃避时,身旁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带著三分戏謔的声音。
“女人。”
这两个字,土得掉渣。
却瞬间炸开了凝固的空气。
冯好舒猛地抬起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一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沈浩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侧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她,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又坏又迷人。
“你刚才在爷爷面前,一直没拆我的台。”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身体猛地前倾,凑到她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不足一拳。
他温热的呼吸带著一丝淡淡的木质香,拂过她的耳廓。
冯好舒的心臟猛地停跳。
她下意识后缩,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车窗。
只听见他用一种短剧里霸道总裁审问落跑小娇妻的浮夸语气,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说,你是不是偷偷爱上我了?”
“噗嗤——”
冯好舒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脸颊瞬间被热气蒸得通红。
所有的尷尬与紧张,都在这一句油腻又精准的土味情话里,烟消云散。
她又羞又恼地白了他一眼,伸手去推他,手掌却软绵绵的。“你才爱上我了呢!油嘴滑舌!离我远点!”
“那可不一定。”
沈浩非但没退,反而顺势在她身旁坐下,两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他压低声音,用气音蛊惑道:“万一我俩的剧本,就是『欢喜冤家终成眷属』呢?”
有了这个不正经的开头,话题自然展开。
两人顺著“剧本论”,聊起了过往。
聊著聊著,冯好舒无意间说起一件小事。
她说,自己小时候特別喜欢画画,但因为父亲再婚,总想在新家庭里表现得懂事,所以当继母家的弟弟也吵著要学画画,而家里只有一个私人教师名额时,她主动放弃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著,指尖却无意识地在身下的真皮座椅上画著看不见的圈。
像是在描摹一个早已褪色的梦。
“我那时候就觉得,只要我够懂事,够乖,不爭不抢,爸爸就会多看我一眼,就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
沈浩静静地听著。
他脸上的笑容不知不觉地淡了。
他忽然明白了。
明白她之前在时光旅拍,那种总是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那种明明是老板却总像个小助理的姿態。
那不是胆小。
而是一种长年累月形成的,深入骨髓的生存策略。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还是那个被全网群嘲的“面瘫哥”时,为了生存,也不得不戴上“桀驁不驯”的面具,用一种极端的姿態去对抗全世界的恶意。
这个姑娘,和他一样。
都习惯了用压抑自己的方式,去换取一点点可怜的关注和爱。
她害怕自己的真心,再一次被错付。
她害怕自己真正的、强大的、带著锋芒的样子,会成为別人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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