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扒皮,已手熟尔 我在皇家坟场解尸那些年
一碗牛杂粉一个大子,既有人点了,能省一个是一个。
不需要多说废话,两碗粉下肚自然跟著进竹楼。
刚进竹楼,宝儿便將衣衫褪去,一身微红斑点已密密麻麻爬在身上。
好似蚂蚁般要將人活吞了。
这病,更重了。
“小郎中,这些日狐狸皮熬的汤从未断过,且日日唱你教的歌,可还是按不住这些疹子。”宝儿说得很急。
上次剜了红疹,完全是治標不治本的法,他只是个解尸匠,又非郎中,莫不是还要找他售后。
“病在內里,我能做的只是表象,宝儿姐,上次已讲明的。”
“我又不是赖帐的,如今这身皮让我坏透了。
前几日才勾上了左都御史家的二公子,那是个花钱大方的主儿,要让他知道我这一身红点,可真要坏了生意。
小郎中也知道,我们这些风尘里滚盪的女子,没了钱跟没了命没差別,还望给一条活路。”
风尘女,命薄如纸。
钱是撑身的骨。
一身本事皆在这身皮肉上。
“你想选哪个法子,上次那般还是五个大子。”
宝儿乃是心灵活络女子,立时问道:“小郎中还有別的法子?”
法子他有,百眼绣皮针他练了半月多,缝皮的手艺烂熟於胸,只要將这身皮扯下来,重补上一张,还是能做到了。
“是有其他法子,不过价钱……”
宝儿捡起绣花鞋,从脚尖处掏出一锭小拇指大的银子。
明光华贵,银色吸眼。
轻按在陈三刀手心:“只要小郎君有法子,钱財好说。”
这女孩看来这个月赚钱了,就是不知道那些公子哥们如何。
风花雪月的事还真不是他操心的。
“光银钱不够,拿一张上好皮子来,最好狐狸皮。”
陈三刀说了个小谎,最好的当然是契合的女孩,可他实在不想作孽,换了这一张就得扒下另一张。
没了皮的女孩,活是能活,可以后嫁不了人了。
凭宝儿的性子,只要他张口保能弄来。
这世道人实在不值钱,女人更不值钱。
听说大周一些封地为了能多收一些税还发女人。
如今就只能用狐狸充数了。
宝儿向门外候著的嬤嬤说了声,不消一会儿十多张狐皮送进来。
皆是上等好货,尤其中一张白皮,竟是从两尾狐狸身上卸下来的。
得
小看了这位窑姐儿。
如今人家诚意够了,自要陈三刀出力。
先观皮相,满是红点,要不是上次將红疹剃掉,这个月这些红点子就该要她命了。
不过如今情况也不太好,內毒感染严重,除非神医,恐难药到病除。
就他估算,这女孩能活三月就极好了。
他无法改变,自不曾言。
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懂。
提刀放於宝儿脑门,轻声叮嘱了一声:“宝儿姐,我这法子有些凶。
一会儿我会將你这身皮扒下来,放心,你会入梦。”
手掌按其眉心,麝香珠转动,引进黄粱梦里。
待起微鼾,剃肉刀落,眉心缺口裂开。
手指点在眉骨处,向两侧扒开。
他有经验,毕竟当初可是看著狐狸將自己这身皮扒下来。
扒皮,已手熟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