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无事,静等宝官上门 我在皇家坟场解尸那些年
说著突怪笑起来:“担子重,死的也快,刀爷,在山里还是小心点为好。”
听其口气,好似还要死不少。
等等
他们二十是一起进山的,这应算得上同门吧。
剋死同门算不算命硬?
莫不是朝廷就这打算的。
连將心思打住,现二十个名额是谁都不清楚,如何去克人家。
都是解尸的,同行可不是冤家。
平白生出这个心思,不好。
宝官閒聊几句,才带著蕴离开,整个庄前又剩下空落落的他。
唉
升了官不显摆一下真没意思。
真是锦衣夜行。
偏偏他山內的身份还没法在山外公开。
將碎掉的尸块交於坟工,向庄外走去。
糯米没了需进补,刚路过两个庄子,便见到两位黑袍衙官拿糯米水冲洗庄子门脸。
庄內黑气不停往外冒,像著了火。
“黑刀,这边来!”
见陈三刀一身麻衣,衙官连叫近身,
“这把刀让邪气染了,我们命薄靠不得,等灾消了,把他背出来放进草蓆里。”
这些知道解尸人规矩,不敢靠近。
陈三刀至今还未见过自身感染邪气的。
一桶桶糯米水往庄子里泼,很快浓烟便压了下去,隱隱能看到一个全身红毛的人影站在原地,正一嘴一嘴啃吃东西。
吧唧吧唧的咀嚼声格外响。
待烟雾彻底消散,总算看清楚是只断壁的年轻人。
全身长满红毛,头髮也染红了。
没了浓烟,他似闻到血气,抬起头,两只红彤彤的眼睛瞪著眾人。
猛起身向门口扑了过来。
簌簌!
两条黑箭影,直接將人身带起,钉在义庄木板上,没气了。
这是个人,而且没多大战斗力。
解尸板上还躺著具野猪。
陈三刀猛想起来自己刚醒过来就爬在野猪身上。
就是这种全身红毛,长著长獠牙的红野猪。
但和他遇到不一样,野猪大部分肚肠都被掏空,两扇排骨抽出来扔在地上。
从地上满满一滩血能看出来,內臟全被解尸匠啃吃了。
不能动尸,这是规矩。
没人说过为什么不能动,可从有解尸这行开始,规矩就在了。
別管多么水嫩的尸,剔出蕴后,尸体得交给坟工处理。
这叫落叶归根。
甭管你把尸体解得多么碎,朝廷都不会怪罪。
但凡你要是啃上一嘴,或动了慾念,真就完了。
“这把刀染了邪,麻烦把他背出来。”
衙官站在门口说话,从始至终不敢进门槛一步,
“放心,他就是让尸染了邪,命不够硬,影响不了你。”
说著將一小瓶硃砂递过来,“麻烦刀爷辛苦一趟。”
硃砂可是好东西,既是顺手的差,为嘛不要。
进庄,拔箭,扛尸,一气呵成。
这傢伙命薄,压不住自己。
衙官贴上封条,彻底封了庄,感谢一番,带著惨死的人下了山。
瞧著草蓆裹著的身影,陈三刀想起解尸匠最大悲哀。
整日解尸自己却成了尸。
刚要没看错,那解尸人把自己变成活尸,方才有了啃尸举动。
外面都叫邪气入侵。
归根是自身不注意沾的尸气多,临界点一到,自然就变了。
预防尸气避免不了,只能缓解。
徐娘说过,唯一法子便是从媳妇儿那借点人气过来。
只有清楚知道自己是个人,才算是把刀。
所以,进山第一件事,必须先娶媳妇儿。
她能让你像个人活著。
算算日子,向幽冥司递条子有三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