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凯大长老点头，他看著剎克司，有话想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剎克司，我……”

剎克司凝视著钢凯大长老，脸上是微笑，眸子里是尊敬。

“剎克司，我老了！”

“惩戒长老一职，换钢盾来担任吧，他歷练得差不多了。”

“其他族群的长老来担任惩戒长老一职，我不放心，族人也不放心。”

说完这几句话的钢凯大长老，精气神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

大长老整个人看起来，有了一丝丝风烛残年的错觉。

剎克司嘆了一口气，钢凯大长老坚持到现在，终於是妥协了吗？

“大长老，您才活了多少岁？”

“还不足两百年吧？”

剎克司的语气有些平淡，平淡之下，是无法爆发的忧伤。

“大长老，您知道吗？”

“龙族的龙皇陛下整整活了上万年，他到现在还覬覦著大陆，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野心。”

“我们巨魔的寿命虽然比不上龙族，但我知道，大长老肯定可以的。”

剎克司的情绪终於有了波动，变得激动，也变得自信。

“肯定可以晋级首领巔峰，乃至进阶领主。”

“大长老，我对你有信心。”

“也请您对我有信心！”

剎克司伸手，抓住钢凯大长老微微颤抖的双臂。

“大长老，弥阎巨魔一族不能没有你，我们的下一代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

“黑荒部族也不能没有你，没有本族人监控整个部族，您放心吗？”

这是实话，也是责任，更是一种压力。

这些，都是剎克司施加给钢凯大长老的，是驱动钢凯大长老不断前行的动力。

黑荒部族四大长老，真正主事的是战斗长老德尔斯和执事长老尤烈娜。

惩戒长老钢凯和启示长老盖太先知，大多数情况下，起到的作用是监督和引导。

他们二人，在某个层面上，就是剎克司用来威慑、监控德尔斯和尤烈娜的，是悬浮在他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钢凯大长老和盖太先知的存在，就是在告诉其他人，你们並不是唯一的，是可被替代的。

“大长老，你觉得自己的身体潜力用光了，只能走到这里。”

“但是，我並不是这么认为的。”

钢凯大长老注视著剎克司，剎克司是比他更加强大的存在。

別人的话，他可以不相信，但剎克司说出来的话，他是信任的。

钢凯大长老的目光，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专注，变得有神。

“大长老，天赋並不是不可以改变的。”

这一刻，钢凯大长老脸现惊讶，微微错愕。

“铁克尔!”

剎克司只是吐出了一个名字，钢凯大长老就陷入了沉思。

铁克尔，以他普通狗头人的天赋，根本不可能走到如今的地步。

但是，铁克尔做到了。

所以，有些事情，並不是不能改变的。

之所以没变化，是因为还没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