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用她做这番姿態，寧渊也已经感受到那如芒在背的目光了。

他回头看向谢灵煜，只见他目光莫名，隱隱透著怒火，脸黑的和锅底一样。

寧渊訕訕一笑。

“不知谢兄有何指教。”

谢灵煜：“舍妹从小贪玩，静不下心来看书，不如让我来为纪兄解惑如何。”

“哈哈，谢兄有如此好意，纪某岂有拒绝的道理。”

谢灵煜走上前来，好巧不巧的將寧渊和谢灵灵隔开。

他角度把握的很是精准，將谢灵灵完全挡住。

谢灵煜先是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寧渊，见他目光平静，没有任何不自然。

他这才说道：“古兵家的道统，走的以性命养兵的路子，曾经號称可令凡人得仙道，事实也確实如此。”

“这道统有个分支，走的是以百军养兵的路子，兵受其养，反哺其人，可让一个凡人將士，拥有飞天遁地的能力，与天朝持玄类似，但又有本质的不同。”

“持玄者，一身修为道行依託於天朝，可前提是，这人需有灵根，不然谈何修为道行，而兵家的路子，是可以让一个真正的凡人拥有近似於修士的手段。”

“天朝持玄者，尚且是修士，可这兵家將士是彻头彻尾的凡人，故为诸家所不容，打得天昏地暗，甚至波及到了兵家的正统，再然后，兵家正统避世。”

寧渊听懂了。

简而言之，就是有一个奇才，研究出了可以让凡人比肩修士的手段，触犯到了大家的利益。

开玩笑，大家视凡人如韭菜，割掉一批，等个几十年，又可以割一批，割的多么开心。

这时候突然有人研究出了一个办法，可以让韭菜跳起来打人，这哪还得了。

於是就群起而攻之，最终打贏了，兵家正统来了波神圣切割，美美避世了。

“道友可知为何，剑道乃当世第一显。”

寧渊以手扶额，作沉思状。

谢灵煜撇了撇嘴。

“也就是身处魔宗，不然这些事情，我可是不敢多说的。”

“剑道之所以显，乃是因为当初大战之时，剑君太过强势，引得诸家忌惮，最终谈妥利益，剑君选择了不插手，在北方立下了剑门，传承至今。”

寧渊：“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

该说不说，谢灵煜虽然气量不大，总认为寧渊对她妹妹图谋不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见识是高的。

谢灵煜接著说道：“自此，剑为百兵之君，本可自成道统，但据说对悟性要求实在太高，故而至今也没有如五德一般显赫，大多数修士只是將其当作一门器艺来练。”

“且还有一个弊端，剑修功法皆为古法。”

寧渊心中一凝，他所修的不就是古法，为何谢灵煜会说古法算是一个弊端。

所幸，也不用寧渊主动发问，谢灵煜自顾自的说道：

“古法尷尬至极，不如远古仙道般，虽难修如平地登天，却能有遗世独立之能。”

“也不如近古所开创的新法一般简单直接，修为够了，服气就可入中期，凝练神识就可入后期。”

“古法，卡在了一个尷尬的位置，服气无用，沾上了几分修养性命的味道，但又没有古仙道那么难修，看似两边討好，实则哪边都不如。”

“如果我没猜错，这女子修的就是剑修功法，在留存极为稀少的古法中也算特殊的存在，有落子无悔的说法，且未到炼气中期，还使不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