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本就如履薄冰的修士来说，是真的会要命的。

寧渊在道书中摸爬滚打多日，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对此也並无不可。

要是寧渊不去报掉王直的仇，念头不通，紫府本就无从谈起。

答应她这个条件是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所以他毫无犹豫，双指並起，指向头顶。

朗声说道：“我，寧渊，以紫府之机起誓，必帮李念昔报掉与青元治下王家的世仇。”

李念昔听他宣读完毕，这才算真正的放心下来。

拖住她的灵力消散无踪，她便顺势一跪，口出高声道：“我，李念昔，以修道之途起誓，愿为寧渊大人属下，若经背叛，身死道消。”

这女子立下毒誓也是没有迟疑，冥冥中好像有层枷锁，同时套在了这二人身上，誓言就此灵验。

寧渊要是没有做到覆灭王家，这辈子也不用想著什么紫府了。

李念昔要是背叛寧渊，最轻也是个心魔作祟，沦为邪修。

这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比道契的约束力更高。

道契说白了不过一纸契约，毁了便无效。

这从口而出的誓言，真心所致，天地有感，才是真正反不得悔的东西。

寧渊袖袍一挥，用法力將李念昔扶了起来。

“待我筑基巔峰，自会去履行诺言。”

李念昔躬身一礼，表示並无异意。

寧渊便转身看向张承文。

这所谓的张家家主候选人，此刻仪容不整，呆坐在地，双眼无神，生无可恋的样子。

寧渊皱了皱眉头，心中疑惑道：“將这种草包放在檯面上，张家是真的黔驴技穷，还是说暗中藏著一位天才。”

他走上前去，手中掐诀，眉心再次亮起。

此番动作当即让张承文清醒了过来，这一招灭掉那汉子的情形歷歷在目，容不得他不惊。

张承文急忙爬起了身子，口中下意识的就要斥责寧渊，问他是何居心。

可在看到那双深邃的眼眸后，他有种感觉：『这人真想杀我！』

寧渊自然是不会杀他的，好歹是李淳风刻意交待过的事情，他不至於冒如此大不韙。

不过李淳风只说不能杀，没说不能伤，张承文要真再对他不敬，给其吃点教训还是可以的。

寧渊淡淡开口，道：“我问你答。”

张承文嘴角抽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寧渊：“张家家主是何人，身在何处。”

张承文：“父亲闭关突破筑基，至今已有两年。”

寧渊眯了眯眼睛，心中暗忖：“是真闭关去了，还是藉口脱身。”

他转而问道：“家主闭关之前，可曾有交待什么。”

张承文说道：“有的，父亲说此后家中大小事，全权由我做主。”

这话一出，寧渊更加怀疑了。

『能修到炼气巔峰，必然不是个蠢货，怎会让这种草包来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