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番外36 穿成了替身霸总文的白月光
费洛德沉默了一会儿,点头:“好,准备一下,两周后出发,无国界医生组织会提供协助,我也会安排安保。”
方郁雾没问安保是谁安排的,她心里隱约希望是杨慕寧的部队,但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应该说可能性为零。
杨慕寧的维和任务区域在西非,而这次的目的地在东非。
而且,费洛得和中国的合作在非洲,不是瑞士,费洛德还没有厉害到能安排中国的军人。
出发前,方郁雾给杨慕寧发了封邮件:“我要去刚果(金)实地採样,大概一个月,回来后再联繫。”
杨慕寧的回覆很快,这次不只是问候:“具体位置?时间?我们有个分队在附近执行任务,要是遇到了危险可以求助。”
方郁雾心中一暖,但还是拒绝了:“不用,有无国界医生组织和当地安保,你们任务重,不麻烦。”
方郁雾不想让杨慕寧因为自己而分散精力,更不想让他涉险,虽然知道他本就是做这个的。
两周后,方郁雾再次踏上了非洲的土地。
这次的驻地比之前的贫民窟更偏远,一个丛林边缘的小村庄,所谓的“医院”是几顶大帐篷,电力靠太阳能板和发电机,水源需要从三公里外的河里抽取。
但这里的医疗需求巨大,除了真菌毒素相关疾病,还有疟疾、伤寒、各种寄生虫感染,以及衝突导致的战伤。
方郁雾的角色很特殊:她既是研究人员,採样分析真菌变种;也是医生,参与诊疗工作;还是培训者,教当地医护人员基础的实验室技能。
第一天,方郁雾就做了四台手术:两例肿瘤切除,一例阑尾炎,一例枪伤清创。
手术间隙,方郁雾採集了水样、土壤样、患者组织样本,在帐篷实验室里进行初步处理。
条件比瑞士简陋无数倍,但她感到一种奇异的自在。
在这里,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有直接的意义:这个手术能救一个人,这个样本可能拯救一群人。
第三天,方郁雾遇到了一个特殊病例:一个十二岁的女孩,腹部巨大肿瘤,已经压迫到呼吸。
当地医生判断无法手术,建议姑息治疗。
但方郁雾检查后认为可以尝试。
“肿瘤虽然大,但边界清晰,没有侵犯主要血管,手术风险高,但不做的话,她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女孩的母亲跪下来求方郁雾,女孩自己很平静,大眼睛看著方郁雾,艰难的用当地语言道:
“医生,我想活下去。”
这句话方郁雾听懂了,方郁雾做了那台手术。
持续七小时,在简陋的条件下,用最基础的工具。
肿瘤完整切除,重达一点五公斤,术后女孩被送进“监护帐篷”,其实就是另一个有床垫的帐篷,由她母亲照顾。
那天晚上,方郁雾想起了费洛德的话:“我们给他们的,也许只是一个很小的、成功率很低的选择,但至少,是选择。”
现在,方郁雾真切地理解了这句话的意义。
虽然有无数个生命死在她的手术刀下,死在她主刀的手术台上,但她这不是虐杀,只是在给病人活下来的选择。
方郁雾的採样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新的真菌变种確实存在,毒素结构有微小但关键的改变。
方郁雾在帐篷实验室里做了初步测试,发现原有的树皮提取物对这种变种的效果下降了40%。
“需要调整化合物结构。”她在卫星电话里向费洛德报告。
“我建议在分子侧链上增加一个羥基,可能提高结合能力,具体等我带样本回去做详细分析。”
“好,注意安全,儘快回来。”费洛德说道。
掛断电话后,方郁雾坐在帐篷外,看著非洲的星空。
和日內瓦的湖光山色不同,这里的夜空是纯粹的黑暗与明亮,银河清晰可见。
方郁雾想起杨慕寧,想起他沉默的守护。
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方郁雾摇了摇脑袋。
“不行,不能长那种脑子,恋爱脑要不得。”
她的首要任务是完成这里的任务,带著样本和数据安全返回。
东非的雨季来得猝不及防,方郁雾正在刚果(金)东部边境的临时医疗站整理真菌样本,暴雨突然倾盆而下。
雨水很快就冲走了医疗站周围刚撒下的石灰消毒线。
“方医生,卫星电话!”当地护士玛利亚衝进实验室帐篷,手里举著还在滴水的通讯设备。
“是戈马无国界医生总部的紧急呼叫。”
方郁雾接过电话,擦去屏幕上的水珠:“我是方郁雾。”
“方博士,我们收到了北基伍省山区的求助信號。”
电话那头是总部协调员紧张的声音。
“一个偏远的村庄,过去两周有23人出现高热、出血症状,已死亡11人,症状描述……很像是伊波拉。”
伊波拉这三个字让方郁雾的心臟骤然收紧。
伊波拉,出血热病毒中最致命的一种,死亡率可达90%,没有特效药,没有疫苗,唯一的控制方法是严格的隔离和感染控制。
“当地有医疗人员吗?”
“有一名传教士医生,但他三天前也出现了症状,现在村庄完全隔离,周边社区开始恐慌。”协调员的声音断断续续,卫星信號在暴雨中很不稳定。
“我们需要一个评估小组立刻前往,你离得最近,而且有传染病学背景,最重要的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有传染学背景,杰瑞医生在战区被困住了,出不来。”
方郁雾看向帐篷外,暴雨如注,山路肯定已经泥泞不堪。
从这里到北基伍省的那个山区村庄,至少需要两天的艰难行程。
“可以,不过我要先和费洛德教授匯报一下,因为我手头的真菌毒素研究。”
“好麻烦您了。”协调员快速说,“团队已经组好:马克医生、艾米丽医生、约瑟夫医生,还有两名当地卫生员。您是队长。”
队长。这个词意味著责任,也意味著风险。
伊波拉疫情中,医护人员是高危人群,歷史上多次疫情都有大量医务人员感染死亡。
但方郁雾几乎没有犹豫:“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天气允许的话,明天清晨,运输直升机会把你们送到最近的可降落点,剩下的路需要步行。方博士……”
协调员顿了顿,“注意安全,如果確认是伊波拉,首要任务是保护自己和团队。”
方郁雾掛断电话就立马打通了费洛德的专线,还没有说什么,那边的费洛德先开口了。
“方,戈马总部已经通报了情况。我命令你立即返回。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伊波拉不是你可以应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