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一网打尽 言出法随的我被狐娘盯上了
孟郎中见状立刻带著药童冲了上去,开始紧张地施救。
许砚双手掐诀口中低声念诵法咒,空地中央他布下的七颗虎骨石同时亮起幽光,一道肉眼可见的光幕拔地而起,七点幽光连成一线正好將那凶悍的黑鲶精困在其中,黑鲶精一头撞在光幕上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
“就是现在!”许砚出声提醒。
阿秀娇喝一声,將手里画好的数张符纸一股脑全拍在渔网上,符纸遇网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道朱红色的流光缠绕在网绳之上。
石铁不敢怠慢与另一名壮硕的官差合力將那张附著符籙的大网奋力甩出,大网在空中张开如一张天罗兜头罩下!
黑鲶精在网中疯狂挣扎,周身黑气翻涌,坚韧的妖藤网绳被绷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撑不住。
王铁山动了。
他腰间长剑骤然出鞘人隨剑走不见多余动作,一道清冷的寒光在夜色中闪过,精准刺入了黑鲶精最为柔软的腹部,剑尖没入悄无声息。
“嗤——”
腥臭的黑水从伤口喷涌而出,黑鲶精剧烈抽搐几下,庞大的身躯迅速消解妖气溃散,最后只化作一条散发著恶臭的巨大鲶鱼。
剩下四条小鱼精本是藏在暗处观望,见势不妙掉头就想退回井口逃遁,许砚再次吹响哨子,这一次哨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直刺神魂,那几条鱼精像是被砸中了脑袋,当即在原地疯狂乱窜失去了方向。
弓手们抓住机会又是一轮齐射,箭矢破空例无虚发,片刻功夫,六条鱼精全军覆没,空地上腥味冲天。
王铁山收剑入鞘,用一块白布仔细擦拭著剑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干得漂亮。”
石铁一脚把最后一坨烂肉似的鱼尸踹进木桶里,看著远处被抬走的受伤同僚,瓮声瓮气地骂道:“骯脏畜生。”
孟郎中处理完伤者,走过来长长鬆了口气,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这镇子总算是能清净了。”
夜深,药铺的灯火还未熄,孟郎中煮了一大锅薑汤给眾人驱寒,王铁山没喝,独自坐在门槛上擦拭著剑锋。
“许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头也不回地问。
许砚正捧著碗,滚烫的薑汤蒸腾起一阵白雾,让他的面容若隱若现:“一个恰好路过的书生罢了。”
王铁山笑了笑不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后半夜,许砚独自站在院中取出一颗黑石,这是剩下的最后一颗从倀鬼虎妖头颅內取出的黑石精华,其余两颗都已入药,石头在月光下泛著一层幽沉的光泽。
他低声自语:“龙王庙……老鱉精……”
连番爭斗让他神思疲惫,许砚將那块黑石贴在眉心,一股沁骨的凉意钻入神台,损耗的神思贪婪吸收著这股力量。
阿秀不知何时蹲在门槛上,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著圈。
她忽然抬起头,小声地在许砚身边嘀咕:“枣树爷爷在嘆气。”
许砚心中一动,抬眼看向她。
“它说什么了?”
阿秀歪著小脑袋侧耳倾听片刻,认真地回答:“它说有东西在它脚底下咬它的根,好疼。”
听见阿秀的话,许砚施展草木语探向那棵老枣树,一个衰弱的意念回应了感知,指向树根东南角一尺深的位置。
许砚睁开眼对刚从里屋走出来的石铁道:“石大哥,劳烦,就是那儿,往下挖。”
石铁二话不说走到指定位置,蒲扇般的大手五指张开径直插进树根下的泥土里用力一掰,一块人头大的土块被他硬生生抠了出来,土块里一只拳头大小的黑壳甲虫正挥舞著利爪,甲虫的背壳上缠绕著几缕灰黑色的妖气。
石铁面无表情,两根手指发力一捏。
“啪嘰!”甲壳应声碎裂,绿色的浆液四下迸溅。
老枣树的树身轻微摇晃,几片青翠的新叶簌簌落下,原先叶脉中那股迟滯的青光瞬间恢復了畅通。
阿秀高兴地拍起了手:“枣树爷爷说谢谢石大哥!”
许砚盯著地上那摊仍在散著些许黑气的甲虫碎壳,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