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指向石铁，石铁面色青紫呼吸已然不畅。

庙祝声音阴冷：“人面蛛之毒，普天之下，唯我可解。”

石铁闻言，他咬紧牙关挣扎欲起，紧握铁镐对许砚嘶声道：“许兄弟，莫管我……宰了此獠！”

许砚闔目復又睁开，眸中一片湛然，他望向庙祝徐徐頷首：“我答应你，龙珠我去取，但解药须先予我。”

“嘿嘿，老夫不傻。”庙祝摇头，面目鬼火跳动，“你取到龙珠，解药自会给你。”

“你若食言呢？”

庙祝似有预料，思忖片刻自怀中取出一只瓷瓶：“此为续命丹可抑毒性三日，三日內，取不回龙珠他必死。”

许砚伸手，瓷瓶隔空摄入掌中，他倒出一粒乌黑药丸未有分毫迟疑餵石铁服下，药力化开，石铁面庞蔓延的青紫之色稍止，气息略微平復但病根未除。

“记住，龙王庙在黑水潭底至深处有一头老鱉精看守，你们自行小心。”

话音方落，庙祝化作一道绿光遁入庙后河流，庙內绿火俱熄，余几缕青烟瀰漫著尸腐气息裊裊而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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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帐！”王铁山怒火难抑低喝一声。

“统领，如今何为？”一名官差近前请示。

王铁山面色铁青还剑入鞘：“回镇，先稳住石铁伤势。”

一行人怀著心事重返药铺，孟郎中为石铁诊脉又察其舌苔，良久唯余一声长嘆不住摇头。

“此毒过於霸道，老夫无能为力。那药丸仅能暂吊心脉，三日之后神仙难救。”

石铁倚靠床头，青紫面色下眼神一如既往刚硬：“许兄弟，王统领，莫为我这条命去冒险，我石铁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不能让那老鬼得逞。”

“休说胡话。”许砚递一碗温水至他唇边，“你应过阿月嫂子，要好生活著。”

石铁听闻亡妻之名身躯一颤，眼眶登时泛红执拗转过头再不言语。

王铁山在屋中踱步两圈，一拳砸在桌案：“我镇玄司职责斩妖除魔，非是与妖邪谈筹码！许兄弟，你將老鬼底细再说一遍。”

许砚便將庙祝所言，关於龙王庙、老鱉精、龙珠之事重新讲述。

王铁山听罢双眉紧锁，他语气惊诧道：“黑水潭……那处地方极是邪门，我年少时曾隨师父去过，潭水阴寒冷入骨髓，凡人坠入片刻便会冻僵麻痹失了知觉。”

他看向许砚，信心已然不足：“你有把握？”

许砚摇头。

“无有把握，亦须前往。”

“我同你去！”阿秀立时站出，小脸满是决意，“我会画符能帮上忙！”

王铁山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

“也罢，我带几人与你们同去，我倒要看看水底下究竟藏著何等牛鬼蛇神！”

事情就此议定。

孟郎中用上好药材为石铁温养元气，王铁山则返回镇衙门挑选人手，他没有选择武艺最高强的，而是召集了所有水性精熟的部下，在院中摆开三只装满冰块的大桶，他要求所有人將头埋入冰桶以气绝为限。

最终只有三人坚持到了最后，他们脸色煞白嘴唇发紫身体还在不住颤抖，但眼神中的悍勇之气丝毫未减，王铁山点点头，就是他们了。

另一边，阿秀没有言语只是回到房中將所有黄纸硃砂取出，她神情专注，一笔一划绘製著安神符与避水符，每一张符籙的完成都耗费她不少心神，不一会儿她额头就渗出细密汗珠，但她没有停下，直到將最后一抹硃砂点完才虚脱般坐下。

许砚自始至终静坐於院中，双目闭合仿佛睡去，只有微风拂过时他衣袖的轻微摆动才证明他是一个活物。

他在调整自己的神思使其与这方天地的水行气息產生一丝若有若无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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