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攻心为上 言出法随的我被狐娘盯上了
许砚和阿秀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只听到又一声巨响。
“轰!”巨石旁侧另一棵刻满符文的老树终是抵不住蛛丝阴毒腐蚀,在一阵沉闷的断裂哀鸣中轰然倒塌。
支撑阵法的微光瞬间黯淡,縈绕四周的白色浓雾迅速变得稀薄,几乎无法再遮掩他们的身形,山涧固有的阴冷湿气混杂著妖物腥臭重新漫了进来,整座迷踪阵即將彻底崩溃。
“大哥哥……”
阿秀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音,小手死死抓著许砚的衣角,她小小的身躯紧绷著一双狐瞳倒映著阵外那庞大而可怖的阴影,恐惧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许砚將她轻柔拉至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他手臂稳稳地护著她,声音平定得不带一丝波澜:“別怕。”
他指尖微动將一丝灵力渡入脚下巨石的铭文,残存的阵法光晕微微一亮算是最后的维繫。
他需要时间,哪怕只是短短一瞬去寻求破局之法,眼前这头人面蛛魔一身妖力修为稳稳在筑基中期,比他高出一个层次,更棘手的是妖物周遭蛛群环伺,密密麻麻的复眼在稀薄雾气中闪烁著幽光,一旦动手他极易陷入围杀被活活耗尽灵力。
他最大的依仗是言出法隨,只是此术反噬极重,上一次在慈恩寺动用此术以寿命为代价才逃出生天,调养至今还未曾找到弥补寿命的方法,耳后鬢角的一缕白髮一直在提醒著他不能索求过度!
眼前的人面蛛魔凶悍程度也不必黑水谭的倀鬼黑虎弱上分毫,若因动用言灵而神思耗尽,再被蛛群围困便是十死无生的绝境,不到最后关头,他绝不动用这张底牌。
他正凝神思索,阵法外人面蛛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神思传音,而是真切的实体声音,那语调乾涩扭曲字字僵硬,像是初学人言的稚童在模仿人说话。
“小狐狸,你的火……不错,可惜,太弱了。”
人面蛛魔那张缝合在甲壳上的人脸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分外可憎的笑,它似乎极度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恐惧,八只妖瞳幽光流转,倒映著两人无路可退的模糊身影,充满了玩味与残忍。
“等我....抓到..你,会把..你漂..亮的皮毛完...整剥下,做成我..巢穴里最华...丽的装..饰。”
它的目光隨即投向了许砚的方位。
“还有..你...小书生....你身上的气味……很香....你的神魂,味道一..定很美...妙,我会一点...一点,吸乾你的..神魂,看看..里面,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妖物不急於进攻,它用言语不断施加无形的压力试图摧垮猎物的心防,欣赏他们在绝望中挣扎的模样。
许砚並未理会它的挑衅,他强迫自己心如止水,一双清亮的眸子仔细观察著这只不可一世的妖魔。
他发现人面蛛魔口吐人言之时,那张人脸的表情僵硬无比仿佛一张被强行缝合上去的面具,与它本身的妖躯格格不入,它的声音滯涩感极强是一种非常拙劣的模仿,音节与口型甚至都无法完全对应。
一个个大胆的念头在许砚心中悄然升起。
有没有可能...这只蛛魔吞噬融合的那名修士,实力恐怕並不强大?它所继承的智慧与记忆极有可能残缺不全,此刻表现出的镇定和狡猾很可能只是一种偽装?一种学自人类的虚张声势?它或许在害怕,它或许在害怕自己这未知的阵法?害怕阿秀那能破除虚妄的狐火?甚至害怕自己这一身连它都看不太透的修为?
许砚决定赌一把。
“你的废话太多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晰平静传遍了整个山涧,他隔著即將消散的法阵直视著人面蛛魔扭曲的脸庞,许砚唇角勾起笑意冰冷。
“吞食了一个连筑基都没到的小修士,就让你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
人面蛛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八只妖瞳猛然收缩:“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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